2听话【节选日常】 (第4/5页)

拉长又缩短。说话声、脚步声、小电驴喇叭嘀嘀的声音，都被晚风卷着送出去。

    程航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脚步自然而然就慢了下来，落在了宿舍其他三人后面。

    冉凌越走在前面几步的位置，他似乎只是随意地偏了一下头，步子却不着痕迹地收了收，等程航跟上来并肩。

    程航已经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隔着电流也挡不住那股亲昵的劲儿："宝贝，我好想你呀。"

    程航也笑了，"我也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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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凌越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宝贝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呢，刚要去吃。"程航的尾音不自觉地扬起来。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呀？"

    "刚刚晚点结束嘛，路上人多。"

    "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期不期待呀？"那边的声音带着一点邀功式的得意。

    "是什么呀？"程航配合地追问。

    "我给你房间换了台新空调，你回家了可以感受一下。"

    程航正要说"那太好了"，余光却忽然捕捉到旁边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他偏头，冉凌越正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程航捕捉到了那一瞬间——极短的、没有表情的注视。

    程航的屁股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紧了一下。记忆太鲜活了——上次那束手工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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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凌越这个吃醋精，怕是又吃上了。

    "咱们家那台早就该换了，"程航对着电话说，声音提高了半分，重音咬在"咱们家"两个字上，"现在租房都不敢用五级能耗的，咱们家还同时开着三台呢。我回头有假就回去。"

    "好的呢，拜拜。"

    电话挂断的瞬间，程航几乎是扭过头去解释的：“我姐，亲姐。说给我房间换台新空调，当生日礼物。”

    冉凌越看着他，"你跟你姐感情很好。"

    "对。"程航跟着他的步子，觉得自己已经讲得足够清晰、足够强调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误会。

    他们这几步也追上了前面的李季季和林杰。李季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耳朵尖得很，已经捞着了刚才零碎的对话："有jiejie真好啊，你们小时候会打架吗？"

    "不会，我姐比我大七岁，小时候也打不起来。"

    "你生日不是还要半个月？"冉凌越忽然插了一句，目光转向程航，比刚才多了些直接的注视。

    程航被他问得一愣，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没有啊，就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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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凌越反应过来了，"你过新历生日？"

    "对啊。"程航笑了笑，"我家本来都记农历的，小时候报名参加比赛全家都想不起具体日期，后来就干脆按新历记了，方便嘛。"

    "那明天一起出去吃个饭？"冉凌越问。

    程航面露难色："明天……我跟朋友约好了。"

    "那晚上直接去吃？反正都得吃饭。"李季季在旁边热心地提意见。

    林杰挠了挠后脑勺："生日是不是不能提前过？"

    "哎呀，不说是过生日就行嘛，就当普通聚餐！"李季季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又看向程航，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程航对这个也无所谓，"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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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车，我们可以出去吃。"冉凌越适时开口，"五一广场那边新开了家羊rou馆，听说味道不错。"

    “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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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大旺。”

    李季季已经在美团上搜那家店了，林杰也凑过去看，两个人头碰头地嘀嘀咕咕。

    "评分确实可以，"李季季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们看，"说是物美价廉量大管饱。就这家了！"

    几个人都点了头，话题随即就转到了车上。

    "你什么时候有的车？"

    “准确说是我哥的车，我哥以前也是这学校的。他买的时候就是二手车，说现在卖掉也就一万多，不值什么钱。就留给我了，前面没在学校这边，我也刚拿到手没多久。”

    "那咱们宿舍算是实现出行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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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羊rou馆的生意果然红火。一行人到时，一楼早已座无虚席，热气腾腾的白雾从每一张桌子上升起来，混着羊rou汤的鲜香和食客们高高低低的谈笑声，把整个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服务员引着他们上了二楼，程航挑了个靠角落的卡座，稍微安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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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提前团了两百八的券，一落座就核销了。

    锅底和配菜来得很快，标准的清水羊rou锅底，汤面澄澈，浮着几片生姜和枸杞，简简单单的。

    店家把羊rou倒进去的时候特地特意嘱咐了一句：“沸腾之前不用搅拌，我们会过来给你们处理。”

    定时器响了之后店家又过来给他们打汤，"吃之前最好先喝三碗汤。第一碗清汤，原汁原味；第二碗加点香菜葱花，清爽；第三碗调个韭菜花进去，别有一番风味。"

    程航从小对韭菜类的东西敬而远之，但按照推荐试了一口之后，发现韭菜花的味道并没有霸道地冲上来，而是细细地、服帖地融进汤底里，还挺对胃口的，他连喝了两碗。

    店家的羊rou确实给得实在，满满一大盘切得薄厚均匀的鲜切羊rou，红白相间的纹理透着新鲜劲。配菜也不含糊，白菜、冻豆腐、粉丝、金针菇、玉米，每一样都堆得冒尖。

    来的时候还担心团购券不够四个人吃，结果吃到后半程，每个人都开始放慢速度了，到最后，四个人都靠在椅背上，动作迟缓地喝着冰汽水。

    程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裤头都觉得勒得有些紧了，鼓鼓的。程航又侧过身去碰了碰冉凌越的腹部，冉凌越瞥了他一眼没躲，任由他隔着T恤摸了一把。

    腹肌的轮廓还在，但触感比平时软了一些，程航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你们明天去哪儿？"冉凌越把雪碧放下，问得随意，"需要我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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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车方便，但如果连这种私人聚会都要冉凌越接送，难免会觉得束缚感太强。

    “不用啦，我们自己去就行，地方不远。”程航婉拒道。

    冉凌越也没强求。

    回去的路上冉凌越也自然地走向驾驶座，但林杰搓了搓手，"那个…，我拿了证之后还没怎么摸过车，手有点痒。"

    冉凌越会意，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手腕一翻抛了过去："慢点开。我们不赶时间。"

    林杰接住钥匙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李季季在后面嘀咕：“你可得好好开，我们几个的命可都掌握在你手上了。”

    "去你的，"林杰头也没回地骂了一句。

    程航和李季季坐进后排，冉凌越坐了副驾。是自动档位的车，林杰在家里也开过几次，拧钥匙点火。车身轻微震了一下，他挂挡、松离合、给油，动作算不上行云流水，但好在平稳。

    车子缓缓滑出车位的时候，后排的李季季长舒了一口气：“看上去倒有模有样的。”

    林杰的车速压得慢，连过减速带都先踩了一脚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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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凌越帮林杰一起看路况，偶尔低声跟林杰说一句"前面那个路口右转"或者"没事慢点，后面没车"；而程航和李季季两个人头碰头，看着已经在打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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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回去的路比来时多开了一倍的时间，但好在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下车之后李季季又给足了林杰情绪价值，但因为话说过头了显得不真诚被林杰追着打。

    几个人玩玩闹闹地回了宿舍。

    在火锅店浸染了一晚上，四个人身上都带着浓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