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都很正常，直到我开始煮宵夜 (第5/6页)

说，「我宣布一件事。」

    「以後你煮清淡可以。」

    「但你要——」

    他停顿一下，看向我，语气慎重得像要贴公告。

    「提前公告。」

    我：「……哈？」

    管理员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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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这样突然没香。」他说，「会造成社区不安。」

    楼上警犬鼻子猛点头。

    隔壁小声派也点头，碗还在。

    我看着他们三个，突然明白一件事。

    我不是不想社交。

    我是被迫成为这栋楼的宵夜气象台。

    我深x1一口气，放软一点。

    「好。」我说，「我以後煮清淡会贴纸条。」

    「写今晚淡。」

    三个人瞬间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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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我刚刚宣布世界和平。

    楼上警犬鼻子甚至笑了一下。

    隔壁小声派也笑了一下。

    管理员点点头，恢复他那种「我有在管」的样子。

    「很好。」他说，「这样大家b较安心。」

    然後他眼睛一飘，飘到我手上那碗泡面。

    他嘴上还在维持秩序，但声音突然低了一点。

    「你那个……」他说，「虽然清淡。」

    「但……你要不要加一点辣？」

    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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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我。

    楼上警犬鼻子突然也凑过来。

    「对。」他说，「辣会香一点。」

    「香一点我们就放心。」

    隔壁小声派很小声补刀。

    「我也……可以帮你加。」

    我盯着他们，心里只有一句话。

    你们不是关心我。

    你们是怕我煮得太正常。

    我把门慢慢关上，只留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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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加。」我说。

    门关上。

    我回到厨房，拿起辣椒粉。

    倒下去的那一刻，我听到走廊外三个人同时深x1一口气。

    像闻到一条生命线。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辣味上来。

    香味也上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输了。

    但输得很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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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下一秒，门外传来一声很小的、很满足的叹息。

    像整栋楼终於睡得着。

    我看着那碗泡面，轻声骂了一句。

    「靠。」

    第四章｜今晚的汤没有很香，但走廊亮得b较久

    我那天真的只是想煮汤。

    不是想煮得好吃。

    也不是想让人记得。

    只是想要那种——

    喝完之後，事情就停在这里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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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锅子洗得很乾净，连锅边那圈前几天被油溅到的痕迹都刷掉了。

    瓦斯火开得不大。

    水慢慢热起来。

    我没有爆香。

    没有下蒜。

    没有做任何会让人「一闻就知道」的动作。

    我甚至在心里提醒自己。

    今天不要太用力。

    柴鱼包丢进去的时候，味道出来得很慢。

    不是那种会冲出去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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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较像你坐在厨房里，才会闻到的那种。

    我盯着锅子看了一会儿，突然有点不习惯。

    这麽安静的厨房，好像很久没出现了。

    我舀一口汤试味道。

    不错。

    但不张扬。

    我点头，盖上锅盖，准备等它再滚一次。

    走廊那边没有动静。

    没有敲门。

    没有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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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那种熟悉的、会在我刚加料时出现的x1气声。

    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感应灯坏了。

    就在我准备坐下来的时候，外面传来电梯的声音。

    叮。

    很普通的一声。

    不像前几天那样，後面一定会接着人影。

    我靠近门边听了一下。

    只有管理员的脚步声。

    慢慢的。

    像巡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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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我门口停了一下。

    没有敲门。

    我本来以为他会走，但他站了一会儿，又走了一步。

    然後我听见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今天b较淡。」

    不是抱怨。

    b较像在记录。

    我忍不住开门。

    门一开，他吓了一跳，手上的巡逻本差点掉下来。

    「啊。」他看见我，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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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要……」

    「我知道。」我说。

    他看了一眼我厨房的方向。

    「汤？」他问。

    我点头。

    他点点头，像确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好。」他说，「那今天就这样。」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自然到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这样？」我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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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说，「大家都有闻到。」

    「只是没人走过来。」

    我愣了一下。

    「为什麽？」

    管理员想了一下，语气不像规定，b较像心得。

    「味道b较像你自己要吃的。」他说。

    「那种我们不太会过去。」

    我突然不知道该回什麽。

    他把巡逻本夹好，准备走。

    走到电梯前，他又回头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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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煮，也不错。」

    「b较不吵。」

    电梯门关上。

    走廊的灯暗下来。

    我回到厨房，把汤盛好，坐下来。

    第一口入口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件事。

    没有被盯着的宵夜，味道真的不一样。

    不b较。

    不防守。

    也不用猜谁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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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得很慢。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是群组。

    有人传了一句话。

    「今天香气b较低。」

    下面有人回。

    「对。」

    「但很安心。」

    没有再讨论。

    没有再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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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喝汤。

    汤喝完的时候，窗外的灯已经少了一半。

    我收拾锅子，洗碗，关火。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我差点以为前几天只是我自己太会幻想。

    但在我准备关灯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

    不是敲门。

    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