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唯亲_喜|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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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丧 (第2/3页)

了火盆前。

    新郎的乌发梳得整齐,刘海也梳上去露出额头,身着深灰色中山装,胸前系着的大绸红花有点儿歪了,不过这点瑕疵全被那张神采奕奕,眉眼俊秀的脸掩了下去。

    今个是他哥哥沈从溪的婚事。

    沈从溪背着新娘子,在火盆前顿了顿,而后下着决心一步跨过去。

    火苗由衣裤与裙摆扫起的风而蹿高了,映得新娘子红盖头边缘的金线闪闪发亮,待新郎过了火盆两脚落地,盖头掀开的一角下,漂亮人儿笑靥如花,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哎呀...你哥他总算是成家啦,你妈在天上,也能闭眼了。”二姑擦着泪花,满眼心疼地看看人群中央满面春光的沈从溪,再看看默默不语的沈春河。

    “春河今年大学快毕业了吧?你爸身体不好,精神也打架了,你要懂点事,别老让你哥哥和嫂子费心。”

    “嗯。”

    “时间过好快哟……不晓得哪一年你也要娶媳妇了。”

    “…嗯。”

    她感伤完不忘抻长脖子喊道:“都别围着啦,阿姐和姐夫,你们把人散一散呀,还让不让人家拜堂啦!”

    去往堂屋的地方满地都是喜糖,亲戚们把挤在最前面不懂事的小孩子们抱到边上。

    “不着急,让抬嫁妆的先过去。”沈从溪慢慢让新娘着了地,轻笑着说。

    沈从溪牵着新娘的手,寻找那声音的来源,父亲得了疾过不来,二姑主动挑起担子替他父亲cao办了许多事,拜堂时他希望她能坐在堂屋里。

    他纳闷自己犯眼花了,眼里掠过五颜六色的人群,竟先寻到了不曾想过能在这见到的人。

    他的弟弟,沈春河。

    就仅仅那一眼,快淹没进人群里的沈春河居然很快地捕捉到了,抬眸对自己的哥哥微笑。

    “春……”沈从溪止住喉咙里干涸的流淌,慌张地略掉对方的回应。

    他将手心里柔软的手握得更牢,朝着沈春河身旁的二姑打招呼,让她坐一回屋,帮忙主持。

    二姑欣然同意了,她叫着自己的丈夫,推搡人群去堂屋的同时拉着站着不动的沈春河一道走。

    “二姑,我哥喊你去,我不凑热闹了。”沈春河从裤口袋里掏着什么,另一只手扭起来不想要女人将他带出这里。

    “咋的啦,你小时候不最粘着你哥了,怎么不愿意见了?”

    “从溪估计没看到你,他早上接亲前都在念叨你,你回来他才高兴呢!”她又补充一句,以为沈春河闹脾气了。

    二姑见沈春河掏出来个厚红包塞给自己,嘴上仍旧保持推拒的态度:“我今天就过来看看,您帮我把红包转给我哥就行——再捎上‘百年好合’。”

    “你这像什么话,你自己说!”

    “……二姑,我不想说。”

    “你是他弟,上前道喜都不会?”

    她皱眉道:“你和他关系比我还亲呐!过会大家伙都看着咱俩了,别为难二姑可行?”

    沈春河不吱声了,他拗不过二姑的央求劝告,挤过人群跟着她进了堂屋。

    进到燃了烛火的堂,沈春河站到供桌旁,一直将头低得快掉到地上,只看见哥哥的一双黑布鞋进到他的视野。

    估摸着是自己又挡了人拜堂,沈春河往后退一步,没曾想哥哥的步子紧随上来,率先抓住他的手腕。

    “……春河。”

    沈从溪胸前的大红花掉了大半,正好砸在二人相接的手臂处,或是有一方觉得实在不妥,先把手收回放在身侧。

    兄弟之间到底何为不妥?

    沈从溪既没勇气握牢沈春河,也没法握紧自己复杂的情绪,于是连念弟弟的名字都带不上姓。

    半晌,他见对方抬了头,却不如他设想般面色破碎难堪,反而一脸油然而生的喜悦,双臂展开将他裹在了怀里。

    “哥!”

    对方的唇碰着他的耳畔,胸腔有力震着,似从心口对向他的耳朵。

    久违的温暖拥抱太过短暂,沈从溪没有眨眼的功夫,定定见着沈春河与他保持距离,自如地向他打趣:“红包又不是不给你,抓我干嘛?”

    他把红包拍进沈从溪的手掌心,不夹杂一点儿哽咽地祝福他:“你把人娶了,就好好过日子,我没来及准备贺词呢,我想想……”

    “啊,哥,你知道我文化成绩不行,墨囊里装的文字不多,我就祝哥和嫂子百年好合,喜结连理啊!还有恩恩爱爱白头偕老!”沈春河的酒窝迟迟不掉,按着沈从溪的手又拍了一下红包。

    “老胡你看看,我刚刚拉他还不愿意,一见他哥就笑出来了,怪脾气!”

    “你两个兄弟真是……怎么把人家姑娘落一边了?”二姑父与二姑坐在圈椅上换了眼神,笑容满面地对着词,嗔怪起他们。

    来宾坐到八仙桌上随声笑话起来,沈春河也干笑几声,推着他哥到新娘身边。

    他接过二老的茬:“哪呢,我和嫂子也认识好多年了,漂亮贤惠,生怕我哥今天一过啊享天乐,给他这个邋遢弟弟忘了呢!”

    院内又是一片哄堂大笑,身为当日主角的沈从溪不经人察觉地撇了下唇角,呼吸放深了些。

    “哥,二姑,伯父…还有薇薇姐,”沈春河趁着氛围正浓,轮着将堂内的人叫了一遍,薇薇姐即是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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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今天就我来主持拜堂怎么样?”

    二姑与二姑父当然没有异议,摆手叫请来的司仪坐着,宋薇薇搭在脸上的红盖头晃动着,颔首默认了,最后轮到沈从溪。

    沈从溪担忧的目光投向他,不禁想起沈春河过去的所做作为,心中交错的期许与畏惧变为了更多的汗水从额头渗出,滴进脖颈。

    为什么要来?沈春河?

    你是以弟弟的身份来见我的吗?

    我该不该拦住你?

    不多时,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沈春河端正姿势,兴致昂昂地喊起来,嗓音干净有力,“一拜天地——”

    两人并排站在供桌前,共抓着一条红绸子,朝门外躬身。

    沈从溪的背弯得很深,深到他几乎以为自己会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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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拜高堂——”

    转向供桌和坐着二姑与姑父的椅子时,他听见二姑抹泪的声音。

    沈从溪停顿了片刻,很长的一个片刻,最后跟随宋薇薇一起深深鞠躬。

    “夫妻对拜——”

    面对面时,红盖头的流苏拂过沈从溪的手背,滚热的触感使他的手颤了颤。

    那不是流苏,是他自己的眼泪。

    时间突然变得漫长,他已站稳了身子,同新娘面对面许久,依然听不到下一句的礼成,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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