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遛遛【节选日常】 (第4/5页)

你记得把眼球带走。”

    冉凌越叹了口气，整个肩膀都往下一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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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凌越继续闯第二关。

    给程航看的画面就是一条半人高的、用铁架撑起来的管道，但冉凌越爬行的动作明显很抗拒。

    "你看到什么了？"程航好奇地问。

    冉凌越没有回答，他正在爬行一条低矮的甬道，入口处挂着一层半透明的黏液膜，像某种生物的食道，手脚膝盖，触之所及是湿滑的深红色组织，正在缓慢地、有节律地收缩和舒张，像活物的内脏在呼吸。

    热腾腾的、潮湿的气息从深处涌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和腐烂混合的甜腻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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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凌越不想回答，因为爬到中间的时候两侧的rou壁收窄到贴着他的肩膀，那些褶皱在滑动的时候蹭过他的脸颊，留下粘腻的触感。

    冉凌越是屏住呼吸的，一张嘴那粘液可能都会倒灌进来。他这样如临大敌，搞得程航也跟着小心翼翼。

    等好不容易爬到尽头了，冉凌越突然侧了一下头，像是在躲什么正在靠近他脸侧的东西，然后整个人从通道那边栽了下来。

    闯关失败。

    冉凌越摘掉眼镜，很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在爬食道。”冉凌越回答程航的问题。

    “你在躲什么？刚才是一个老人在找你拿钥匙。”

    “好多根舌头，在舔我的脸。"

    程航看着他，其实自从他在冉凌越面前掉马之后，在他面前的表情丰富很多。像之前，冉凌越很少会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但此刻他的眉头皱着，左手在裤腿上又蹭了一下。

    "那边整个食道是活的，"冉凌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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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恶心啊。”

    冉凌越把眼镜递给程航，“你还玩吗？”

    程航摆摆手，“我不玩了，太恶心了。”

    李季季和林杰在隔壁又试了几轮，结合程航和冉凌越描述的信息，勉强走完了第三关，把最高分提在了58分。

    李季季把眼镜一摘，说了句这游戏设计的人心理绝对有问题。

    林杰在旁边非常同意地点头，说他实在是不想抓带蛆的眼球了。

    "换项目吧，"程航开口，"不然等一下晚饭都吃不下了。"

    几个人像被赦免一样离开那个棚子。

    体验馆深处有一片区域亮着五颜六色的灯光，音乐声从四面涌来，地板本身就是一面巨大的发光屏幕。

    这是一个大型的踩格子游戏——整个地面被划分成红、绿、蓝三色的发光方块，音乐响起的时候大家要疯狂地去踩蓝格子，踩得越多分数越高；但音乐随时会停，必须在停下来的瞬间站到绿色的安全格子上。站在没有颜色的格子上会被直接淘汰，如果踩到红色格子，会有轻微的安全电流从脚底窜上来，麻得人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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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音乐停下来之前会有10秒的倒计时，随着游戏的难度提升，绿格子会越来越少，倒计时也会越来越短。

    规则广播一放完，十几个人就涌进了那片发光的池子。

    音乐一响，十几个人都在疯狂地满地乱踩，大家的分数都在飞快地往上跳。随着每次"滴"的一声倒计时响起，所有人又立刻调转方向朝最近的绿格子扑过去，场面乱得像一群被惊散的鱼。

    前几轮还好，大家都还保持着基本的体面。到了第五轮，节奏明显加快了，绿格子的数量也减少了，抢得越来越激烈。

    程航跟着李季季冲向左前方一个刚刚亮起的绿格子，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扑过去的，但还是慢了半步——绿格子在距他们脚尖还有一掌的时候灭了，变成了没有颜色的空地。

    李季季脚下一空，"靠"了一声，整个人往前踉跄。程航也收不住脚，视线在混乱的人群里本能地搜寻下一个落脚点。然后他看见了冉凌越，冉凌越已经站在安全的绿色格子了，但面积不大，只够一个人的脚面。

    但那是最近的一块绿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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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航没有想太多，一步、两步，身体已经朝着那个方向扑了过去。他跳过去的时候几乎是整个人腾空的，膝盖收起来，像一只冲着安全屋扑过去的猫。冉凌越在他落下来的瞬间抬了一下手臂——手掌从下方接住了他。

    程航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冉凌越用手掌托住，身体顺着惯性往前冲了一下，双腿分开夹着冉凌越的腰。

    程航喘着气低头，冉凌越正仰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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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听到冉凌越发出一声闷哼，李季季有样学样，从后面扑了上来，双手圈住冉凌越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后背上，嘴里喊着"救救我救救我"。

    冉凌越膝盖弯了一下。

    怕摔着程航，冉凌越只能硬撑。

    "厉害啊凌越！"李季季真心实意地夸赞，"你能负重多少斤啊？"

    冉凌越的膝盖又弯了弯，明显也到了强弩之末。

    "你再不下来，三个人得一起摔。"这话是对背后说的。

    程航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来——因为他感觉到冉凌越托着他的那两只手收拢了，指腹隔着运动裤的布料陷进他臀rou里。

    程航的脚趾在空气里蜷了一下。

    程航低头看他，冉凌越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是季季，你怎么能掐我呢？］程航用眼神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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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凌越手又捏了一下，用行为回答了“掐的就是你。”

    音乐又响了，李季季从冉凌越的身上下来，程航也下来，然后被冉凌越牵着手跑了，这一次两人提前抢了一个绿色的格子呆着。

    程航凑到冉凌越的耳朵边上说，“你刚才就是故意的！”

    “对啊。”

    整个场子音乐声、脚步声、尖叫声混在一起，根本听不清楚他们这边在说什么。

    冉凌越又补了一句，“很软！”

    散场的时候四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程航的后背湿了一片，头发被汗沾湿了贴在额前。

    后面他们还去玩了一个唱歌PK，四个人组队和另一组陌生人对抗，没接上歌词脚下的板子就会开始倾斜。

    程航被推到最前面的时候放了一首他根本不记得歌词的老歌，张嘴唱了几个字就卡住了，板子往左偏了十五度。林杰在旁边把歌词吼了出来，跑调跑到对面都在笑，但声音够大，板子慢慢回正了。冉凌越站在程航身后，偶尔低声补一句歌词，音量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是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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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后几个人还是输了，被毫不留情的送进了水球池子里面去。

    体力消耗很大，走出来的时候大家都饿的前胸贴后背。

    大家就近找了一个粥铺，粥铺里面人挺多的，点完单四个人就找位子坐下来了。

    林杰接到女朋友的电话，出去打电话了；程航跑去上厕所了。位置上就剩下李季季和冉凌越了。

    他们点的油条先端上来了，李季季夹了一个油条，看程航还没有回来，偷偷摸地和冉凌越说，但是态度是正经的，"凌越，刚才玩那个游戏的时候，你对程航有点凶了。"

    冉凌越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放下了筷子，"我凶了吗？"

    "可能也不算凶，"李季季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就是口气有点急。你们俩不是刚吵过架没多久吗，反正下次你还是温和一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