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一颗人头悬吊在城墙上 (第1/1页)

    一颗人头悬吊在城墙上。

    城墙不过两尺高，那人头是被刻意架高的，人头面目全非，头上吊着一根杆子，从人头左右耳贯穿而过，生生架在城门口的牌匾之上，血滴滴答流了一地，在人头下方形成小半个椭圆的暗红水洼。

    光天化日，却无人出城，更无人进城。

    徒留人头Si不瞑目的暴睁双眼，像恶狠狠地等待谁人天谴将至。

    一名少nV来到人头之前。

    少nV──姑且称呼她为小N，身穿银灰sE皮衣，皮衣的材质十分轻透，能反光更能绝热，是处在沙漠中的业城时下最流行的装扮。

    少nV拿起手机，与其说是手机，不如说是一张手掌大的「磁卡」，选项介面浮在空中，少nV打开相机功能，对准城墙前的人头。

    她还没来得及按下去，就被随後赶到的另一名少nV──姑且称呼她为小B，给制止。

    「你疯了吗，这不能拍的。」

    她抢过小N的虚拟载具，再三检查是否有不合时宜的内容存在，经检查无误，小B将载具还给小N。

    「哦。」她m0m0鼻子，漫不经心地收回载具，和小B并肩而行。

    两个nV孩沿着城墙走，墙T十分破烂，风化的石块从墙上剥落，却不见人修整，光看外观，外人似乎很容易将业城想像成一个文化不发、科技不达的城市，然而实际却并非如此。

    业城不仅是个人口鼎盛的大城，科技发展更是远超沙漠外的城市五十年的程度，在沙漠外的城市刚开始使用网路，业城已达成全yT资料在云端流通的成就。在业城，资讯流通迅速，前一分钟刚出来的消息，可能不过十秒便已经传遍业城每一个人的虚拟载具。

    这样一个先进的城市，其他方面自然也井井有条，业城律法严谨分明，在业城谋生很简单，只要遵照城里的规则来，一切皆可通。

    至於城墙……小N回头看了眼吊在城前风乾的人头，广大业城的子民不计其数，它根本不在乎这城墙维护了谁，挡住了谁，破烂的城墙就是业城给所有子民的讯息──只要它有心经营，便能让人们过上丰衣足食、先进便利的生活，但要是它有心破坏……小Nm0了城墙，那就和这粗糙的墙面一般，任其风乾。

    但小N才不在乎这些，每个人都有秘密，这在资讯发达的业城也毫不例外，业城自己，也必然有那麽几件不可告人的肮脏面，业城严谨的律法，某种程度也为了防堵一些不是那麽见得了光的破陋，但那又有什麽关系呢？她不也是如此吗，谁活着长那麽大，能忍住不曾使过些无伤大雅的坏心眼呢？

    她的人生，过得下去就好，跟随前人的脚步，学个不是那麽厉害、又饿不Si的专业，美美的谈个恋Ai，然後结婚生根，她甜甜地想，婚姻啊，一生，似乎也就如此了。

    她向来是懒得去管别人秘密的。

    但在昨天，她知道了一个秘密。

    「晚上去你家吧，」小N兴奋地对小B说，「上次新买游戏寄到了，我们找阿尧和阿幻来，今晚通宵，一定很好玩！」

    「今晚……我不太方便耶。」小B支支吾吾地说，「我爸出差刚回来，你也知道他最讨厌有陌生人来家里，改天吧。」

    「咦？真可惜，那来我家呢？我姊晚上睡得沉，不会管我们的。」

    「但、但，」小B想了想，又说，「我爸刚回来，我觉得，我还是待在家b较好。」

    「蛤？」小N一脸惋惜，「好吧，那我只好和阿尧和阿幻玩，你的话……」

    「不行！」

    小B紧紧抓住她。

    小N看着她，一脸不解。

    「我是说，你们都知道游戏怎麽玩了，再跟我玩，对我多不公平啊。」小B一边解释，一边拉着小N的袖子，「你先忍忍嘛！等过几天，过几天我爸就回去了！到时候再来我家一起玩。」

    小N一脸不情愿，於是小B又连声哀求。

    「那好吧。」小N闷闷地说。

    小B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小N暗暗笑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事？」

    小N向来调皮，提的要求也无非都是玩闹X质，小B并没有太在意。

    「不是什麽大事，之後再告诉你。」小N笑着说。

    「好哇，」小B点点头，「那就这样约定了喔。」

    小B的载具跳出提醒，她低头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我们回头再约。」

    「嗯，一定。」小N向她挥挥手，看着她往城门另一端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定，有鬼。」

    小N歛起笑意，神sE瞬间冷下。

    骗子。

    她察觉小B说谎，并不是从她蹩脚的言词、慌张的神情判断出的，她早就有所怀疑了，直到刚刚小B载具跳出的提醒，她心里才有了答案──尽管小B只打开一瞬便迅速关上，小N仍瞄到小B介面右下角，有热恋才有的特殊标记。

    虚拟载具为最大化管理效益、同时也为用户健康着想，直接连结用户身T信息，并依据T内激素的流动在载具上配戴认证标记。

    标记清单反映一个人最真实的心里和社会状态，人的嘴或许可以撒谎，来自T内最忠实的信号，却是骗不了人的。

    毫无疑问地，小B她，有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