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吊人 (第6/6页)

中，一台黑sE飞梭穿越层层堆叠的高楼，像一只小鸟飞入象群。

    虎塾透过车窗俾倪这座宏伟又混乱的城市。

    时候到了。他心想。

    「关闭镆引擎，脱离曲力场。」枪鱼制式地说。

    洛里看见不远的黑空中，一座宛如漂浮在月球旁的银sE王冠，令人惊叹的宏伟g0ng殿，地月系统拉格朗日点二号的巨型太空殖民站──月g0ng。

    「……我回来了。」洛里喃喃说道。

    「隆，我侦测到几艘尾随我们离开曲力场的飞行器。」

    「果然来了。没关系，他们不会出手的。」洛里的眼中出现枪鱼的後视镜画面，「还不会。」

    「了解。我们即将进入月g0ng宙域，准备切换成手动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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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换我来。」洛里握住C控杆，船身立刻颤了一下。

    「请小心。」枪鱼用冷静的语调抱怨。

    「知道啦。」

    唐豪瑟基地藏於月g0ng里侧，由於自动驾驶会被月g0ng的导引系统牵引，因此要抵达唐豪瑟基地只能依靠手动驾驶来绕过月g0ng。也正因这种隐蔽的特X，大众一般是不知道这个基地的存在，而即便听过唐豪瑟基地的传闻，DVARA也早已将其包装成某个联合国的太空科研设施。

    洛里小心翼翼地绕过月g0ng主T与各个监视镜头，随後他看见那个充满记忆的设施。一个像是巨型塞子的厚实圆盘──唐豪瑟基地。

    「警告，您已靠近航行管制区，请验明身分并表明来意。」

    「……对方是这麽说的，如何？」枪鱼镇定地说：「要回应他们的验证请求吗？」

    「你说呢？兄弟。」洛里笑着套上动力服，「这麽久没见，我都不知道你是变严肃还是变幽默了。」

    「也许是变成熟了。」

    「您真Ai说笑。」洛里在身上挂上一层薄型外骨骼，「这世界可不能少了你这麽幽默的AI，你有定期做好系统备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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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不做那麽古板的事。」枪鱼流露一丝自豪地说。

    「你是笨蛋吗？」洛里挑着一边眉毛说：「现在立刻备份，然後连接我的生命讯号，要是有什麽万一，你就立刻启动备份，如果我挂了，帐户的权限就全交给你，去买个新一点的机型，不用再开这种老骨董了。」

    「……收到。」枪鱼稍停一拍後说：「但有一点需要纠正。我可是很喜欢这个机T，复古可是新的cHa0流。」

    「哈，你说了算。」洛里轻松一笑，接着动了动十指，确认外骨骼与脑机的同步状态。

    「警告！不明飞行器，您已进入军事管制区，请立即撤离！否则我方将采取必要之武力！警告──」

    「备份完成。生T资讯同步完毕。各武装协定已解锁。」

    「OK，在前方集中展开最大输出的炁场。船上的武装系统就交给你控制了。」洛里说。

    「了解。」

    「──警告，请立即撤离──」

    枪鱼无视警告地滑向塞子中央的圆形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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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好了吗？」洛里戴上战术头盔。

    「十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枪鱼沉稳的语调令洛里感到安心。

    「哈哈，知道了。」洛里cH0U出两把手枪，喊道：「上吧！」

    月g0ng中，一个小孩贴在玻璃上看见了这幕。一艘红sE小飞船笔直冲进一旁的巨大基地港，无数火光从港边的防空机Pa0S出，爆炸的火焰照亮了太空的一隅。

    洛里跳下枪鱼号。几枚子弹立刻朝他飞来，他翻身躲入枪鱼的装甲後方。

    「切换为哨兵模式。」枪鱼的声音自通讯器中响起。随後枪鱼两侧的机翼向下折起变形成固定机身的支架，机腹上下伸出两门座狼式自动机Pa0开始S击。

    全副武装的基地港没几分钟便被两门座狼的火力压制，原先跟在後方的飞行器与防空机Pa0也立刻被打成蜂窝。顷刻间，基地港警铃大作，四处亮起了警戒的红光，DVARA的驻紮部队与无人防卫机不断涌出，绵密的枪声宛如爵士乐的轻快旋律，碰撞与爆炸是点缀其中的鼓点与节拍。

    洛里在枪鱼的掩护下推进。他的双手不停扣动扳机，脑波C控外骨骼辅具在退出弹匣的瞬间自动抛出新的弹匣装填。洛里行云流水穿梭敌阵，後方的枪鱼则像狂澜巨涛般扫平一切。转眼间，港口变得满目疮痍，驻紮部队被全数歼灭，损毁的无人机遍布通道，残骸不时爆出零星的火花。

    「雷达上没有反应了。在增援到来前应该还有些时间，你就先在这待命，替我看守一下港口！」洛里从驻紮部队的遗T上搜出手枪弹匣，「如果增援出现而我还没有回来的话，你就直接启动镆引擎逃走。懂了吗？」洛里见枪鱼没有回应而补问。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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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背後就交给你了。」说完，洛里收起一把手枪，快步奔往基地内部。

    唐豪瑟的格局和洛里记忆中所差无几。他轻易绕开所有防卫式机枪塔，避开巡逻的无人机，然而他很快便察觉到异样。作为DVARA最重要的军事与研究基地，沿途居然没有半点有机生命的气息。紧张与不安的感觉像是脆弱又易爆的气球，在T内逐渐膨胀。

    洛里甩出藏在左臂外骨骼内的短刀，架起枪斗术的姿势前进。蓝sE的灯光让冰冷幽静的回廊像是海底的失落遗迹，洛里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幻听到某种深海噪音般的低鸣。他循着路标来到一扇巨大的门前，这是不存在他记忆中的空间。这里曾是特动队的训练中心，是自己与绮菈初次相遇的地方，如今却换上了一个陌生的门牌──「CYBERDRAGON」。

    洛里轻触控制板，实验室的门立刻缓慢滑开。他握紧武器，轻手轻脚地踏进实验室，这里的一切陈设都与西门见方脑机中的照片相同，因此他立刻就找到摆在中央仪器上的电子脑，以及站在电子脑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久疏问候。隆先生。」

    「波恩博士，最後一个问题，您认为我们最终能够战胜命运吗？」

    「哈哈哈！这也是很常被问到的问题呢！」男子灿烂地笑了，「作为一个宿命论者，我相信一切毁灭是必然，但创生也是必然。在相同维度下的我们没办法改变这些必然，但这并不代表必然是悲观的，这只不过是视角的问题。我相信炁，相信聚集而生的力量与终结的力量相等，命运不是敌人，从宏观的角度来看，任何失败都是通往成功的路标，而我们仅仅只需要一次的成功。」

    男人稍停一会，嘴角g出腼腆的笑容。

    「是的，我相信人类最终能够理解必然的本质，不再恐惧，明白命运不过是我们的指路者，而如何活着才是存在真正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