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听骨碎魂 (第2/2页)

虽然下着大雨，但梨园内热闹非凡。巨大的戏台上，正演着一出《斩判官》。

    台上，一个身穿大红戏服、画着狰狞脸谱的「判官」正在喷火。

    呼——！

    一道火龙喷出，引得台下看客轰然叫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松香和火油味，还有劣质脂粉的香气。

    谢危与叶拾一前一後走进梨园。

    因为谢危那身生人勿近的气场以及刚杀完人残留的戾气，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叶拾一进门，鼻子就皱了起来。

    「就是这个味道。」她凑到谢危身边，小声说道，「这里的松香火油味，和那块铁片上的一模一样。」

    谢危目光扫过台上那个正在喷火的「判官」，眼神微冷。他找了个视野最好的雅座坐下，展昭立刻上前清场。

    「两位客官，想听点什麽？」一个点头哈腰的班主模样的人迎了上来，满脸堆笑，眼神却在谢危腰间的剑上打转。

    「不听戏。」谢危将一锭金子扔在桌上，「找人。」

    班主看见金子眼睛都直了：「找谁？只要是这园子里的，小的都能给您叫来。」

    谢危没说话，只是看向叶拾。

    叶拾放下箱子，目光越过班主，直直地盯着戏台角落里。那里坐着一个不起眼的乐师，正低头拉着二胡。

    那乐师穿着宽大的长衫，整个人缩在Y影里，左手按弦，右手拉弓。

    「找他。」叶拾抬手一指。

    班主脸sE微变：「客官，那是哑叔，他是个聋哑人，只会拉琴，怕是伺候不了贵客……」

    「我没说他是凶手。」叶拾打断了班主的话，她转过头对谢危说道，「但我听得出来，他的二胡声音不对。琴筒里，藏了东西。」

    话音未落，台上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哑叔」突然手腕一抖。

    崩——！

    二胡的琴弦骤然断裂。

    下一瞬，他猛地将手中的二胡琴筒朝谢危这边掷来！与此同时，整个人如同一只大壁虎，迅速向戏台後方窜去。

    「展昭！」

    不需要谢危吩咐，展昭已飞身而出，一刀劈开飞来的二胡。

    啪嗒。

    二胡碎裂，从里面掉出来的不是别的，竟然是一截森白的人骨！看形状，正是一节小指骨。

    全场哗然，尖叫声四起。

    「抓住他！」

    场面瞬间大乱。那「哑叔」身手极其诡异，身T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竟然y生生从极窄的通风窗钻了出去。

    谢危正要追，衣袖却被叶拾拉住了。

    「大人，别追窗户。」叶拾盯着地上的那截指骨，语速飞快，「他是缩骨功，窗户外面是Si路，通向地下水道。他这是在诱你进去。」

    谢危脚步一顿：「你知道他在哪？」

    「声音。」叶拾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地下水道的回声告诉我，他没有走远。他在……」

    她闭上眼睛，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击，彷佛在与地下的某种频率共振。

    三息之後。

    叶拾猛地睁开眼，指向戏台正下方的一口装饰用的大水缸：「他在那口缸下面！那里有暗道！」

    谢危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一把揽过叶拾的肩膀，足尖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口大水缸。

    「轰！」

    谢危一掌拍碎水缸，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洞口。

    果然有暗道。

    只是，这暗道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GU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这味道叶拾很熟悉，那是屍T高度腐烂後的味道。

    「怕吗？」谢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仵作。

    叶拾摇摇头，从箱子里拿出一副新手套戴上，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大人，这下面的骨头，恐怕b我想像的还要多。」

    谢危轻笑一声，率先跳了下去。

    「那就去看看，这地狱里到底藏着什麽鬼。」

    *讨厌盗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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