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领证 (第2/2页)

静地盯着季晨，盯着那双能让他不那么慌乱的眼睛。

    季晨似乎思索了下，反问出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是不是以为，我二十三岁才爱上你？”

    江未暮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在指挥室门口的厕所是他第一次和季晨打照面，如果此前的人生里有这么俊俏的男生他肯定有印象，从小到大的玩伴他记得一清二楚，什么久别重逢青梅竹马的戏码断然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从我十四岁分化那年开始，到十六岁精神图景一砖一瓦建立起来，此后的每一年敏感期我都要去塔领带有你的精神气味的镇定剂。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爱，但我接触你的气味的时间，或许比你想象中的更久一点……我敏感的五感是人类进化的产物，我第一次学会使用它，是用来记住你的气味。”

    “爱是结果，爱上你的命运被我写在基因里，婚配关系是帮助我抓住命运的桥梁，江未暮，和你结婚只是爱你的一小步。”

    “我向你保证，以后在家里，能喘气的都要爱你。”

    江未暮勾着季晨的脖颈吻上唇瓣时，脑子里还懵懵的，身体却先一步做了亲昵的动作。向导过于稀缺的数量让哨兵和向导的地位大多时候不对等，同为被婚配束缚的对象，他临阵脱逃多少次都只是被塔海量的邮件口头警告，而季晨只能年复一年地去领属于他的那份加了料的镇定剂。

    “哨兵的镇定剂用起来是什么感觉？”江未暮好奇地问。

    “脑子会很疼，五感被压抑，像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一样……大概是会变成普通人的一两天。”

    “那和我zuoai呢？”

    “像亲吻清晨江边的风。”

    江未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哨兵的描述里有和他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切自然的景物都让哨兵平静，而他在形形色色的世界里，被季晨被描述为和煦的那缕风。

    他想象着十六岁的季晨在爷爷送的那艘小船上嗅自己的气味，然后日复一日，为终将会到来的那个命运做准备，为见他的第一面提前预演好多年的爱。

    “有没有再具体一点的？”

    “有，比我高一点的体温，结合热之后闻起来像香喷喷的小蛋糕，cao起来叫得很好听，总是喜欢找我的视线，看着我的眼睛。江未暮，看着我的眼睛让你心安吗？我的眼睛是不是很好看。”

    江未暮闭嘴不说话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个好色之徒，实打实的颜狗，季晨的眼睛如同镇定剂之于哨兵，在抚慰哨兵的同时，向导也会下意识地索取自己喜爱的东西。

    江未暮前前后后和季晨已经做了好多次，唯独这次满屋子都是纠缠不清的神经末梢，两人的图景铺开来，让江未暮几次都快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季晨几乎是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吻痕从脖颈一路到小幅，哨兵好像真的要把他拆解开来一点点吃掉，而自己海一样的精神世界让他得以用近乎上帝的视角看自己如何同爱人缠绵。

    精神的同频同调对于95％的结合度来说简直轻而易举，他的腰腹不断地弓起又坠下，季晨的手上有些握枪的茧，圈着他的性器一下又一下撸动，每每碾过敏感的冠状沟时都能引得他猛地一颤。小腹被顶出凸起的弧度，又随着大开大合的cao干消失再反复，江未暮的呻吟和喘息都被揉碎了从缠吻的唇角往外溢。

    当同步高潮来临的刹那，江未暮的上帝视角如同立在浪尖又被潮水一下扑进了深海。短暂的空白期里，季晨的精神末梢透过层层叠叠的波光探进他的精神世界，双向的永久链接达成的一瞬间，江未暮忽然有了种奇异的感觉，好像他忽然知道迷茫的人生尽头有人在等他。

    拨开迷蒙的雾，精神图景里的季晨在湖心的小船上招手，此后无论他们离得有多远，季晨都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即使是死亡，他们也会成为路上最同频的那一对亡魂，精神世界完全链接的哨兵和向导是一生都被捆死了的灵魂伴侣。

    季晨的眼睛又在看他——或许是说，季晨知道他会下意识去寻找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所以提前看了过来。江未暮探身去吻哨兵的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样的色调情有独钟，当世界沉没在那抹灰蓝色里，他的海容下了哨兵的一切，自己也要陷进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瞳孔里。

    “季晨……”

    江未暮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开口，精神世界中的声音回荡着久久不息，极致的同频里他能听见季晨所有将要出口的话。

    “我知道，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