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完蛋了 (第1/1页)

    阅知韵和摩纳哥的同龄人美容完，信息发了几条。

    没有回音。

    阅知韵等了等。

    又发一条。

    还是没动静。

    她觉得不对劲。

    祁冕不是这样的人。

    她想起他提过，今天会去艾瑞克那儿。

    她出门，到了艾瑞克的公寓门口。

    楼道很静。

    她抬手想按门铃，发现门没关严。

    留着一条缝。

    门逢有破碎的花瓶，水淌出来，在地上漫开一小滩。

    像是有人匆忙进去，或者被人用力撞开时带倒的。

    她停住脚步。

    手悬在半空。

    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是艾瑞克。

    语调很平，很冷静，正在对谁说话。

    她没动。

    站在门外，隔着那条窄缝，听着。

    里面只有艾瑞克一个人的声音，平稳地叙述着什么。

    但那冷静本身，在倒下的花和未合拢的门映衬下，显得b任何叫喊都更令人不安。

    “我不意外。”艾瑞克说，“我早说过。Ai琳——或者说，她这类人——是筛选者，不是经营者。她们只擅长挑选已经成熟的果子，却不懂得怎么浇灌一棵树，等它开花结果。”

    停顿。

    或许是对面的人有什么反应，但阅知韵听不见。

    “你的条件，确实足够好。好到能让她在筛选栏里，把你置顶。”他的声音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又或者只是给沉默一点重量。

    “可筛选者的逻辑很简单：如果有另一颗果子，同样成熟，甚至更近、更容易摘到，还不用等——”

    “诺威尔和你拥有同等级的条件。甚至，他不需要她等。你觉得，她会怎么选？”

    门内又静了片刻。

    阅知韵的指尖有些发麻，贴着冰凉的门板。

    “她一直在挑选。一直……急于求成。”艾瑞克的声音低了些，“你哥哥Ga0这一出……真不是在害你。他只是把另一个选项，提前摆到了她眼前。仅此而已。”

    “我以前……”艾瑞克的声音掺进涩意，“也为同样的问题苦恼过。但你不听。你太……盲目自信了。”

    “当然，”他开口，语气有诡异的谅解，“她的担忧，那些害怕——怕得不到，怕落空，怕押错宝——都很正常。我能理解。完全能。”

    “但是，卡西恩，”他说，“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可怕么？”

    “她和你在一起。可她一点心都没用。”他说，“她可以有顾虑，这合理。但她的逻辑是：你对赌输了，她就不要你了。有看起来更好的选项出现了，她就不要你了。”

    “从她的角度，这选择功利，但没错。利益最大化，风险最小化。”他说，“可你的角度呢？你愿意为她付出，赌上自己。她却连和你一起承担风险的意愿都没有。这种关系，卡西恩，是畸形的。它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我当然可以用最简单的话安慰你，或者刺痛你——说强者为先，你输给了诺威尔，就该愿赌服输。”他说，“但我不想这么说。”

    “在你眼里，她不是一件可以被抢夺的物品，不是一种X资源。你投入了感情，真实的感情。可在她眼里呢？”

    他不需要祁冕回答。

    “你依旧是一件物品，随时可以被替代的物品。她的筛选列表里，一个名字覆盖了另一个名字。仅此而已。”

    “用丛林法则来看这场虚假的竞争，对你一点都不公平。因为她根本没有走进你的丛林。她站在栅栏外，只评估哪边的果子更易得。”

    “看来这段时间……你并没有改变她。”

    “一点也没有。”

    阅知韵身T贴着冰冷的墙壁。

    艾瑞克的话，祁冕哥哥的名字——诺威尔——像两把钝锤，交替砸在她头上。

    他们是兄弟？

    怪不得。

    怪不得。

    混血脸。

    她颤抖着从包里m0出手机。

    关掉声音，屏幕的光映亮她失血的脸。

    她找到祁冕的名字，拨了出去。

    听筒里，等待音只响了一下。

    然后，被g脆利落地挂断了。

    像一记冰冷的耳光，cH0U在她最后的侥幸上。

    心不是碎了。

    是倏地一下，凉透了，沉到底，空空荡荡，连回音都没有。

    祁冕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他抬起头，眼睛是红的，但很g，没有泪。

    他看着艾瑞克。

    “我到现在，想不通的……都不是她觉得我不如别人，想甩了我。”

    他x1了一口气。

    “而是……我不知道，我以后……还该不该相信她了。”

    “这很重要。”

    “决定我能不能继续和她在一起。”

    他像是陷入某种回忆的泥沼，语速很慢。

    “我问过她：你喜不喜欢我？”

    “她说：喜欢。”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b哭还难看的弧度。

    “就在……离开诺威尔的时候，最后一秒，我还想她究竟喜不喜欢我，是不是只是被糊了脑子而已。”

    “如果她真的喜欢我，我想我不会这么迷茫。”

    “她当时看着我，说喜欢。”

    “我当时信了。我他X信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强行压着。

    “我就跟她说——那我们一定能在一起一辈子。”

    “然后她拥抱了我。”

    艾瑞克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祁冕说，“我不想打破那种氛围。”

    “她很少主动拥抱我。”

    他重新看向艾瑞克，眼眶通红。

    “真的不是因为她骗了我。”他重复，“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了。”

    “她永远会看着我的眼睛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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