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1 (第2/2页)

    「後面的告别式、安放方式，我们可以慢慢来。」黎昭补了一句，「不急着今天决定。」

    这句话，让她终於抬起头。

    「......可以吗？」

    「可以。」他点头，「丧礼本来就不是一口气做完的。」

    这句话，是他的专业。

    却也像是一种允许。

    後来，天sE已经完全亮了。

    遗T运送车停在急诊侧门。

    车身乾净，没有标示，只在後门贴着单位名称。

    司机下车时，动作很慢，先确认时间，再看了一眼文件。

    「许一芳nV士的家属？」对方开口。

    许温愣了一下。

    黎昭在她身旁轻声说：「是她。」

    司机点头，把文件夹递过来。

    「这边需要家属确认资料。」

    她接过来，却没有立刻看。

    纸张在手里，很轻。

    却让人不知道该怎麽拿。

    黎昭靠近了一点，没有碰她，只用声音指引。

    「姓名、身分证字号、出生年月，先确认对不对。」他说。

    她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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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行字都很清楚。

    清楚到不像是在写一个刚刚还躺在病床上的人。

    「这里签名。」司机指了一下。

    她把笔拿起来。

    笔尖碰到纸的那一刻，手忽然停住。

    空白在那一秒变得很大。

    黎昭没有催，只是把文件往她这边稍微推近了一点。

    「时间会记在这里。」他补了一句，「不是现在就结束，只是流程要先走。」

    最後，她还是把名字写完。

    字迹稳稳的，一点也不像她现在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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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会进去确认遗T，请家属稍等。」

    她站在原地。

    看着後门被打开。

    推车的轮子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声音。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确认编号。

    一切都很有秩序，秩序得让人不需要思考。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人每天都在做同样的事，只是今天，轮到她。

    就连黎昭也是，此时她也只不过是他协助的一件案子。

    遗T被推上车的时候，她没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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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黎昭站在她前面，替她挡住了视线。

    「不用一定要看。」他低声说。

    她点头，没有说话。

    车门缓缓关上，声音不大。

    司机回到驾驶座前，又走过来一次。

    「车程大概两个半小时。」他说，「会直接送到当地殡仪馆冷藏室，接手单位已经确认过。」

    黎昭点头。

    「我知道。」他说，「後续资料我会再补齐。」

    对方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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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回了一句：「那就麻烦了。」

    这是一种同业之间的默契。

    车子发动後，很快离开。

    医院外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许温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接下来要处理的，」黎昭说，「是殡仪馆那边的登记、火化或安置方式。」

    他语气平稳。

    像是在替她把接下来几天的路，一段一段铺好。

    再看见她有些憔悴的面容时，才缓缓地补了一句，「你可以先休息。」

    她抬头看他，眼眸中透露着一些复杂地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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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昭想了一下。

    「事情确实会b较繁琐一点，你如果无法负荷，不用强迫自己，等你准备好，我再陪你过去。」他说，「遗T会先安置好，不会有问题。」

    这句话，他说得很确定。

    她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慢慢坐回走廊的椅子上。

    手里还握着那支刚刚签名用的笔。

    半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强装镇定地说：「没关系，我可以，走吧。」

    「好。」

    他轻应，没有给出太多地情绪，只是稳稳地跟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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