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弱者与被治癒者 (第1/5页)

    白子燕回到学校的早晨，yAn光正晒在走廊的窗框上。昨天是白子燕出院的第一天，由於自己嗑药倒在地上被哥哥发现，叫醒爸妈後被紧急送到急诊室接受治疗，今天由自己的父亲接送上学，让他失去逃跑的余地。

    整片玻璃折S出刺眼的yAn光，让他难以睁眼。他还没有完全恢复，步伐有些飘忽忽的，却强迫自己维持一种诡异的平静。

    颜纸昕在教室前和一群nV生嘻笑玩闹着，远远看到白子燕後眼神闪过一丝不安，却还是快步迎了上去。

    「你这麽快回学校没关系吗？」颜纸昕的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动他。

    意识到自己在急诊室後第一个联络的人，不是黎雅璇，而是她。原因是什麽白子燕自己也不清楚，不过这倒是造成颜纸昕很大的恐慌，还是白子燕一再告诉她自己没事，她才愿意放弃立刻赶到医院探望对方的念头。。

    即便如此，颜纸昕还是在隔天一早就到医院，赶到从白子燕嘴里b问出的病房号码，悉心的照顾了他一整天。

    白子燕垂了垂眼眸，嘴唇微微抿起，「医生说问题不大，我也不想再待在医院。」语气轻描淡写，却让颜纸昕听的心口紧缩。

    白子燕很快掠过颜纸昕，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只要他不说，就没有除了颜纸昕之外的人知道自己因为嗑药进了医院，他不来学校事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没有人知道，就不会有人顶着恶心的嘴脸，满口都是像缺了脑子的弱智言论来SaO扰自己──

    「前几天，我们班有名同学因为食用违禁品被送进急诊室，给身边的人造成很大的困扰。老师在这边要再次宣导各位……」

    当然会这样，白子燕的脸上仍是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他不用看也感觉的到无数视线犹如细针般刺痛自己的皮肤。

    「唉呦，我们班上怎麽有毒虫啊，这样害全班中毒怎麽办？」林益伸的声音在下课时间从讲桌边的小团T里大声传出。距离这麽远，他们用正常音量聊天白子燕是绝对听不清楚的，他知道那是对方故意抬高音量讲给自己听的。

    「到底是谁呀，他会不会偷班上同学的钱去买毒品呀？」

    思念成疾，那不是他们会懂的感受。白子燕在心里不断默念，对程依以及他人的思念将成为他的信念。

    「他不会把毒品带到学校来吧……要是同学误食了怎麽办，这种人果然应该关进监狱──」

    「啪！」一罐福利社买来的热牛N用力敲在白子燕的桌上，包括连努力无视他人闲言闲语的白子燕在内，班上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抱歉，不小心太用力了。这是买给你的。」颜纸昕对白子燕眨眨眼睛，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少数人议论着颜纸昕的行为，更多的人识趣的结束讨论。

    午休的教室很安静，其他同学或趴着午睡；或躲在角落小声聊天，白子燕靠在窗边，眼神空洞的瞪着窗台边缘和外头的中庭。

    颜纸昕犹豫了一下，还是一点一点将身子挪过去，轻声说：「上次去你家後，我就有在想……我还能再去一次吗？」

    白子燕微微一愣，没有思考太久，只是轻微的点点头。

    「你一定活得很辛苦吧？」颜纸昕试探X的询问。

    又是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点头，白子燕就像是一头被看穿的野兽，习惯X的筑起城墙，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即便是颜纸昕。但她并没有继续b近，只是静静陪着，手指在桌面有节奏的轻轻敲击，彷佛在示意自己就在对方身边。

    白子燕忽然觉得，这份沉默不像是审视，而是等待。他长长呼了一口气，头微微侧过，压低音量说：「辛苦与否，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颜纸昕歪着头，像是一只困惑的小猫。

    白子燕叹了口气，继续说：「就算我自己觉得每活一天都是痛苦至极的折磨，旁人也只会觉得我在无病SHeNY1N。」

    这样的回答，让颜纸昕觉得b任何其他答案都心疼。

    「过的痛苦与否，是你自己决定的。」颜纸昕小小的手捧着白子燕的脸，他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无b认真的nV孩。

    「任何人、包括我都没有资格代替你决定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人生感到痛苦，如果觉得痛苦，休息就是了。因为……还有我陪着你！」颜纸昕一边注意着音量，一边用坚定不移的语气鼓励白子燕，「既然我答应你了，我会在你的世界里一直陪伴到尽头。」

    白子燕觉得她没有在说谎。

    虽然每一次都是这样觉得，每次都轻易的相信对方。但颜纸昕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白子燕还是无法抗拒对方眼里信任的渴望。

    注意到白子燕的动摇，颜纸昕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将放在对方的背上。

    沉默延续了好一会，白子燕才像是忍不住一样开口道，「你知道，我会拖累你的。」

    「我不怕。」颜纸昕信心满满的说，「或许先前离开过你的人是厌恶了被你拖累的感觉才离开的，但我正是需要这样一个人带我脱离过度保护的世界。」

    白子燕听着对方自信的声音，像是要将自己囚禁起来般温柔。

    时间像是被这段对话稀释，一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白子燕都都不觉今天的嘲讽有多刺耳，教室内的喧闹逐渐回到耳边。白子燕收拾着桌上的物品，却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和视线b平常更沉重、正直接了一些。

    他本能地想无视，但很快的，来自他人的恶意并不会给他机会。

    「……她又跑去跟白子燕坐在一起了。」

    「难怪她最近变的怪怪的。」

    「该不会是一起x1毒吧？」

    只是靠近教室後门，走廊的那些尖锐的话语还是传进了他耳里。更糟的是，颜纸昕在窗边的位置能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白子燕心头一紧，握着书包的手骤然收紧。他没有上前，只是加快脚步。颜纸昕查觉到异样，却还来不及问出口，便听见身後有人刻意放大的笑声和低语。

    这GU压迫像是无声的浪cHa0，随着放学人cHa0的涌动得更加清晰。

    颜纸昕很快明白是怎麽回事，她懒得争辩，只是加快脚步追上白子燕的步伐。她忍不住伸手抓住白子燕的衣袖，压低声音说：「走，我们别理他们。」

    白子燕见到对方不仅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