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都很正常，直到我开始煮宵夜 (第3/6页)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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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切菜都用「轻声模式」。

    我心里想得很清楚。

    今天只是煮个简单的。

    不要有存在感。

    不要有香气轮廓。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活着。

    我把蒜头丢进锅里的那一刻，门铃响了。

    不是敲门。

    是门铃。

    非常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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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笃定。

    完全不怕我不在家。

    我站在原地，铲子悬在半空。

    我知道是她。

    因为这个时间点，只有她会按门铃。

    而且只按一次。

    我没有动。

    门外传来她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

    不是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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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宣告。

    我叹气，走去开门。

    她站在门外，手上没有碗。

    没有保鲜盒。

    什麽都没有。

    这反而让我更紧张。

    「我没有要吃。」她先说。

    「我只是来关心你。」

    这句话听起来很温柔。

    但我已经学会不要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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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累？」她看着我说。

    我还没回答，她视线已经越过我，往厨房扫了一眼。

    「火很小。」

    她点头。

    「今天想低调。」

    我喉咙一紧。

    「你刚刚放蒜头。」她继续说。

    「但不是爆香。」

    「是让它醒一下。」

    我转头看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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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甚至没有跟自己承认。

    她闻到了。

    「油是新的。」她说。

    「不是昨天那罐。」

    「你今天心情不错。」

    我开始後退。

    「阿姨。」我说，「我真的只是煮个宵夜。」

    她点头。

    「我知道。」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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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是来g涉。」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她往前一步。

    「你有没有加酱油？」

    我沉默。

    这个问题太准。

    准到不像猜的。

    「一点点。」我说。

    她笑了。

    那是一种成功校准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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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她说。

    「你今天会加。」

    「因为你昨天被我们吃掉太多。」

    「你今天想补回来。」

    我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的。

    但我感觉自己像被拆解了。

    她闻了一下空气，又补一句。

    「青椒有。」

    「而且切得b较细。」

    「你在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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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忍不住了。

    「你怎麽会知道这麽多？」我说。

    她歪头想了一下。

    「我以前是护理师。」她说。

    「後来改行。」

    「现在主要是闻。」

    闻？

    她看我一脸不信，很贴心地解释。

    「你们年轻人煮宵夜，味道都很直。」

    「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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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犹豫。」

    「犹豫会有味道。」

    我不知道该不该道歉。

    她突然往後退一步，双手举起。

    「你放心。」她说。

    「我真的没有要吃。」

    「我只是来关心。」

    「而且确认你今天不是煮给大家的。」

    我愣住。

    「不是？」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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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头。

    「今天不是。」

    「今天是你想吃的。」

    「你这个香味，有界线。」

    我居然被说服了。

    「那你来按门铃是为什麽？」我问。

    她露出一个很真诚的表情。

    「因为如果你今天不是煮给大家的。」

    「那我就不能敲门敲得太用力。」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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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她回头说。

    「你最後会加一点糖。」

    「不是现在。」

    「是起锅前。」

    说完，她走了。

    我关上门，站在玄关发呆。

    我回到厨房，看着锅里。

    我本来没打算加糖的。

    我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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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知道为什麽，在起锅前那一秒，我的手自己动了。

    加了一点。

    不是很多。

    刚刚好。

    我坐下来吃。

    很好吃。

    好吃到我有点生气。

    因为我开始怀疑。

    她不是在监定我。

    她是在帮我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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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到一半，手机亮了。

    是群组。

    楼上那位传了一句。

    「今天味道不一样。」

    「b较安静。」

    管理员立刻回。

    「对。」

    「今天是个人场。」

    「我有闻到界线。」

    我盯着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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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懂了。

    这栋楼已经进入另一个阶段。

    不是蹭吃。

    不是聚集。

    不是借酱油。

    是——

    默契。

    而隔壁阿姨，就是那个不拿碗、不吃一口，

    却知道你什麽时候该被留下来的人。

    我低头看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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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的瞬间，我听见走廊传来她的声音。

    很小声。

    「好吃就好。」

    我没有回。

    因为我怕一回，

    她会开始教我怎麽改下一道。

    第三章｜你煮得太清淡，整栋楼反而开始紧张

    我决定反击。

    不是反击邻居，是反击「香味」这件事。

    昨晚我不过煎了个蒜香蛋，整栋楼像被唤醒的殭屍，只差没拿着碗跳恰恰来敲门。楼上那位鼻子像警犬的，敲得像消防演练。隔壁那位讲话小声的，碗b话还先到。管理员嘴上说「注意安宁」，手上筷子抖得像在等发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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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今天，我要做一件最狠的事。

    我煮一锅——没有味道的宵夜。

    我站在厨房，拿出泡面。

    不是那种一撕开就香到楼下会报案的。是那种看起来像在惩罚自己的人生口味，包装上写着「清爽」、「原味」、「汤头淡雅」。

    我甚至把蒜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