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把旗帜挂到天上 (第1/1页)

    蕾缇雅真正的麻烦，从她解石那刻才算开始。

    她被从白殿搬回大厅，光芒退去、气息归身——三个问题儿童同时点头，像排练过一样开口：

    「从今天起，管家小姐麻烦罗。」

    「咦？」×3。

    岑夜摊手：「怎麽啦？这回主要是我们冲前面，你们大多在後排见证奇蹟吧。」

    澄按着被敲过的肩：「我还被人当打击乐敲晕，顺带雕成石像。」

    明羽不紧不慢：「而且挑战权是我家岑夜扛回来的。依贡献分配，3：3：4，所有权共享。」

    玄月：「这群人到底在说什麽！」

    乱的是旁人，冷静的反而是当事者。蕾缇雅沉Y片刻，含笑致意：

    「我心怀感激。礼数也该有——若要我服侍这个家的日常，我欣然效劳。但请把彼此当同袍，而非私产。」

    「成交。」明羽已经把一套俐落的黑裙捧到她面前，愉快到发光，「一直想见识金发nV仆的专业。以後请多——不，请不吝指教。」

    「那我……尽力不让您失望。」

    「还有，别学玄月的语气，会被打。」岑夜笑得太开心。

    玄月只能捂脸叹气：这四个，意外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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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的晚上，水树蓄水池旁，无旗社全员到齐。加总是一百二十六个孩子外加一只猫。从数字看像中型共同T，从钱袋看──更像待破产的大家庭。

    「欢迎新夥伴——开始！」林岚带头喊。

    桌上有菜，有笑，有吵闹。简陋，但真心。明羽靠在栏边，小声对澄说：「我劝玄月别勉强，她还是要办个像样的场子。」

    「嗯。她就是那种会把最後一把米拿去煮甜粥的人。」澄回。

    玄月忽然拍手，让大家看天。「——请仰望帷幕。」

    夜空最先只是一片安稳的灯海。数息之後，光迹接连滑落，有孩子惊叫：流星雨。

    玄月像在讲课一样，语速平稳：「这场流星雨，是我们三位异乡人的战果。箱庭采天动观，星幕以都市为心脏跳动。弑蛇会被皎夜下令放逐後，也必须从星幕退场。」

    明羽、澄、岑夜同时愣住。玄月抬手示意天边——一道特别亮的光炸开，随之而去的是一块完整的图像：英仙缺席。

    星斗少了一角，孩子们只觉漂亮；三人却看到的是规模——一个可以把星座像挂画般摘下的手。

    「原来连天空都只是舞台装置的一部分啊。」明羽喃喃。

    澄点头，眼神有些飘：「b想的……还大。」

    岑夜盯着原本属於阿尔格尔的位置，笑得像刚解出题：「我本就猜到这里的阿尔格尔不是食变星，没想到整片天都是可编程的。」

    玄月蹦到他身侧：「吓到了吧？」

    岑夜摊手：「服了。以为自己见过各种离谱，结果还是被你们摆了一道。好消息是——我多了一个个人目标。」

    「说来听听？」玄月眨眼。

    岑夜伸指，点向英仙座消失的那一格黑：「把我们的旗帜，cHa到那里去。」

    玄月先是怔住，接着笑出声：「非常浪漫。」

    「你也这麽觉得？」

    「当然。」

    远处，孩子们在流星底下交换愿望；近处，长桌上有人把最後一块烤饼分成两半。要达成那个狂妄的目标，他们得把被掠走的一切一件件夺回，再一步步把名字养大。

    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有人曾用一张简单的邀请，叫他们离开原世界的牵挂与所有：

    放下旧日，走进盒中之城。

    新的生活，才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