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香 (第2/2页)

0ng的灯一夜未灭，

    照着她最後一滴泪，

    也照着她十年空恨的残灰。

    夜阑，永和g0ng偏殿门扉半掩。

    徐星然抱膝坐在窗下

    指尖拨弄案上一只空了的香盒

    那是姬南晚留下的断魂瓶。

    端木绾掀帘而入，青狐斗篷上落着未化的雪。

    徐星然先开口，声音轻得像落雪：

    「她真傻…

    为了几个早已冷透的名字，

    把自己也烧成了灰。」

    她抬眸，雪光映得眼底一片薄凉，

    「若是我，宁肯远走大漠

    也不会在这四方墙里耗尽一生。」

    端木绾倚窗，呼出的气在窗纸上结成白雾：

    「十年……

    我姊姊端木秋，

    把命搭进去，也只换来一缕香灰；

    姬南晚把情烧尽，最後连恨都握不住。

    这座g0ng城，什麽都给，

    唯独不给得到。」

    两人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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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雪片簌簌落在空枝上，

    替那些未尽的心愿轻轻盖被。

    徐星然低声：

    「罢了，

    明日太yAn升起，又是一层新雪，

    旧人的痛就埋在下面吧。」

    端木绾点头，

    指尖在窗棂上划下一道细痕

    三更鼓罢，漱玉轩只余一盏青釉灯。

    孟采月披衣倚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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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抚过案上那枚先皇后遗下的玉佩，

    凉意顺着纹路渗进骨缝。

    窗外雪片无声，她数尽这十余年的春秋

    她出生那年，g0ng墙外的梨花开得正好。

    母亲说：「给她取名采月，盼她一生清朗。」

    可清朗二字，从未真正照进她的命。

    七岁，父亲因案流放，家道中落。

    她被送进绣坊，针尖挑灯，十指皆茧。

    十四岁，g0ng选入g0ng，原以为是逃出生天，

    却不知那是另一座更深的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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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答应做起，

    晨昏跪拜，雪里跪过、雨里跪过，

    膝盖的旧伤至今逢寒便痛。

    端木秋曾握着她的手说：「忍一忍，总会天亮。」

    可天亮之後，端木秋也走了，

    留给她的，只有半枚断铃和一句「活下去」。

    她看着宋凝允从贵妃到皇后，

    那半步之遥，像一道天堑。

    她曾以为，只要守好本分，便能安稳，

    直到清嫣的屍T从枯井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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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兰泽的药碗碎在雪桥，

    直到星移在桥边紧紧搂住她，

    她才知，本分换不来平安，

    唯有自己执灯，才能照见脚下的路。

    她得了什麽？

    一个「昭仪」的空衔，

    一盏永远亮不到天明的g0ng灯，

    和一个愿意陪她守夜的少年。

    她失了什麽？

    母亲早逝的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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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嫣未寒的屍骨，

    还有那些年本该绽放的笑颜。

    雪声簌簌，她低声对自己说：

    「我这一生，像雪里走路，

    回头看不见来时脚印，

    抬头望不尽去路苍茫。

    可我还得走，

    因为前面还有星移，

    还有故人影，

    还有那些未醒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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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合上窗，吹灭灯，

    一室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远处更鼓，也像新生的春雷。

    「雪会化，花会开，

    我还要活下去，

    要替清嫣看梨花落，

    要替端木秋守长生牌，

    要替星移了确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