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距离 (第1/1页)

    自从b赛失利後，段承熙好像变了，变得不再那麽肆意张扬。

    以前的他，上课时总是戴着耳机，对老师的话Ai听不听；现在却一反常态，几乎每堂课都抬头听讲，笔记写得b谁都完整，连下课时间也在翻题本。

    老师们自然看在眼里。

    「你们要学学承熙同学，」国文老师站在讲台前，语气满是赞赏，「模拟考全校第一，还这麽认真学习，这种态度才值得大家看齐。」

    话一出口，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压低的哀号声。

    坐在附近的同学互看了一眼，只剩下一种心照不宣的无奈——?没办法啊，先天的yT设备就不一样，这种真的学不来。

    「不是吧……」?李明浩趴在段承熙桌边，看着他正在写模拟试题，语气满是哀怨，「你这种天才都这麽努力了，我们这些普通人是要怎麽活？」

    段承熙笔尖没停，只淡淡回了一句：「不想活就别活，选择权在你。」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会不会下雨。

    李明浩噎了一下，随即夸张地抱头哀嚎：「这是人讲的话吗？你以前至少还会上课打瞌睡，或是跑去练琴，现在连一点生路都不留给我们！」

    「练琴」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段承熙手中的笔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很快，他抬起眼，瞥了李明浩一眼，嘴角g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那你可以学我，」?他语气淡淡，「少说点废话，多写两题。」

    李明浩：「……」

    果然。?人还是那个人，嘴还是一样毒。

    只是没人说得出口——?现在的段承熙，b起以前，更让人感到遥远了。

    随着时间推移，离大考越来越近。?对国中生来说，这是一个足以决定去向的分水岭——?考得好，便能进入理想的学校；?考得差，也只能在现实里挑选一条相对不那麽难走的路，再赌上三年，看看能不能翻身。

    而段承熙，似乎已经提前站在了那条线的另一侧。

    大考倒数只剩二十五天。?在过去的半学期里，所有人都在为这场考试全力冲刺，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走到了这个节点。

    学校里几乎不再上新课。?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接着一张的考卷——?大小测验、模拟考，像没有尽头的循环，把每个人都牢牢困在倒数的数字里。

    时间被压缩，呼x1也变得急促。?而有些距离，正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悄悄被拉开的。

    「你不觉得段承熙越来越可怕吗？」

    李沛婷凑到林希瑶身旁，压低声音，语气又震惊又无力。

    「我刚刚看到他已经在看高中的书了欸，这会不会太扯？真的很打击人耶。」

    「……是挺打击人的。」?她轻声开口，语气却b想像中平静，「不过你不觉得，他好像又变回一开始的样子了吗？」

    「一开始？」李沛婷愣了一下。

    「就是刚认识他的时候。」?林希瑶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在笔上转了转，「那种……很孤独的感觉。」

    李沛婷想了想，点头附和：「这倒是真的。最近约他出去他都不去，下课聊天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超敷衍。」

    一直安静听着的唐舒语，这时才抬起头，语气倒是格外认真：「也有可能，他真的很想考到理想中的学校吧。」

    她说完，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你们还有时间担心别人喔？」

    李沛婷一愣：「蛤？」

    唐舒语指了指她们桌上的讲义，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一个数理不行，一个成绩惨不忍睹。等等理化小考，我看你们是都不打算准备了吗？」

    「……」

    李沛婷发出一声悲鸣，立刻低头翻书。?林希瑶也跟着把目光拉回考卷上。

    也是，现在的她哪还有时间关心别人啊！

    这种余裕她可没有，教室再次只剩下翻书声与笔的沙沙声。

    坐在最後排的段承熙，像是告了一段落，默默地把笔放下，再度戴上耳机，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那个人回来了，但心思却像带着离婚协议书般冷y——?看着满心期待的mama再次陷入疯狂，他不怪mama，也不会再怪爸爸，只是觉得可怜。?一个为Ai疯狂，另一个沈醉於梦想，谁对谁错已无意义。?有时候，真的只是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那晚，mama的心碎失控，抓着他一直喊着：「你必须要赢过他，不管是钢琴还是成就，你听清楚了吗？」?看着客厅满是破碎的玻璃，混乱得像被台风扫过，而在这凌乱中，他只能默默地说：「好的，m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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