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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的是，那家总开到凌晨的包子铺没营业了。

    「大概赚够了，出国逍遥去了吧。」

    叶修感叹，「还记得这家包子皮厚馅儿少，要不是方圆几里就他便宜，真的狗都不吃。」

    「都不知道这话到底在骂老板还是骂我们……」

    「骂你。老板人其实挺好的。」

    「……」

    代练的工作不讲究日夜，有时接到急单，一口气熬两三天都不稀奇──有时候半夜饿得受不了，两人就会跑出来买包子，皮厚馅少，换句话说挺抗饿的，对两个不挑嘴的少年来说X价b忒高。

    但这不妨碍苏沐秋吐槽，一些面粉和一点点r0U就能卖两块，净赚一块八，b他们接代练削多了。他说这话也不背着人，老板一怒之下砸了他们两颗装在袋里的r0U包，说就削你们怎的？他的目标可是趁着有力气多赚点，赚够了就去环游世界。

    ……後来，苏沐秋离世，这老板不知从哪得了消息，跑来嘉世塞给他一大袋冷冻包子，说是特别多放了r0U的，让他别饿着了。

    沧海桑田啊。

    原来小小的包子铺，现在被家烧烤摊连左邻右舍一块盘下了，生意b以前好不少，十一二点了还人声鼎沸的，一看食材就新鲜。

    苏沐秋被r0U香馋得直咽口水，「要不就这家吧？」怀旧归怀旧，宵夜还是得吃嘛。

    叶修没意见，「那就找位子呗。」

    烧烤的内容每家大同小异，两人都不是挑食的X子，叶修瞥两眼菜单就把点菜的难题扔给苏沐秋，自己留在位子上摆烂。苏沐秋无言，俐落地挑了几个想吃的，想了想，又叫了两罐啤酒。

    「喝酒手会抖。」叶修看着他手上的铝罐有些惊讶，职业选手不喝酒，这种事理论上哪个世界都一样。

    「一点点而已，何况这种情况不就该喝一杯吗？」

    苏沐秋开酒的动作并不顺利，看着确实不是常喝的样子。叶修默了默，最後还是接过了酒罐──他不喜欢喝酒，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需要配点酒JiNg。

    只有叶修自己知道，在发现眼前人是苏沐秋时，他心里的震荡有多令人眩晕。

    表面的平静更像一层保护膜──那场景太像他无数次做的梦，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总怕一眨眼梦就醒了──直到一整天时间过去，他回到宿舍，苏沐秋还好好的在那，惴惴不安的心跳才回到正常频率。

    而苏沐秋呢？他安静地翻阅资料，沉稳地调侃他的经历，但叶修能看出他也同样动摇，同样祈祷着这场梦再长一点，再久一点。

    烧烤点得不多，一口酒一口r0U刚好。

    叶修对自己的酒量很了解，喝了半罐就放下了，改为一口r0U一口菸，惬意得欠揍。

    苏沐秋把食物拿离二手菸半张桌子远，正想数落两句，却听青年长长叹了口气，「沐秋啊……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麽？」

    叶修吐出口菸，「怪我因为个人的坚持，让沐橙跟着吃苦。」

    如果当时他选择回家，相信叶家不会放任苏沐橙一小nV孩不管，其他不谈，至少不至於像跟着他一样，连温饱都是难题。

    那段生活过得，b苏沐秋在世时惨多了。但即使这样，苏沐橙也不曾抱怨，甚至很少对他流露对哥哥的想念。

    可她本可以在更坚固的保护伞下成长。

    「说什麽呢！」苏沐秋翻了个白眼打断他，叶修很少这样坦露真心，但苏沐秋却觉得这样的他b满嘴垃圾话还欠收拾，「你帮我把沐橙照顾这麽大，我感激都来不及好吗？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麽不讲道理过河拆桥的混帐？」

    少讨拍了！苏沐秋给了他肩膀一拳，力道不重，恰好足够把酒意与不合时宜的矫情打散。叶修装模作样嘶嘶cH0U气，却又听身旁的人道，「何况，就算真是这样，你该道歉的人也不是我。」

    「我知道。」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是一样的，但他们最清楚，二十七岁的彼此不是那个早逝的少年。所以要哭要笑要讨拍要责怪，都不该是对着眼前的对方。

    「回去吧。」於是，叶修站了起来，「再晚老魏不给我们开门了。」

    「那就开除他，现在有我，就不用他这老家伙凑热闹了。」

    「口气很大啊！不过我扣一。」

    「你这手机都没有的家伙居然还会扣一？」

    「不是，我有QQ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