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夜之下，火光对坐 (第2/3页)

给我答案。」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语气忽然轻了一些，像某种孤单被她一闪即逝地递了出来，又马上藏好。

    布莱克望着她许久。

    「我很难理解你。」

    「那就不要急着理解啊。」她眼神亮晶晶的，「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耶。」

    布莱克沉默了一会儿，终於露出一点点几不可察的笑意。

    「……我以为你这种X格，应该不会有人愿意一直跟在你身边。」

    「真的吗？你现在不就在跟着我？」

    小yAn光轻轻偏了偏头，眼神天真地反问。

    布莱克一时语塞。

    营火继续噼啪燃烧，火光在他们之间跳跃。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夜——b他想像中还要宁静许多。

    而她这种总是把问题抛回来的回答方式，也许不是在回避，而是——

    在邀请他用自己的方式参与。

    营火持续燃烧，像是时间在这峡谷里唯一的声响。

    两人之间一度安静下来，只剩火光在影子与石壁之间跳动。

    布莱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夜sE：

    「……我以前从没像这样，跟谁聊天聊这麽久。」

    小yAn光歪了歪头，「以前？」

    「在现实里。」他看着火堆，眼神并未移动，「至少我有记忆以来，是这样。」

    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他继续。

    「不是讨厌人……也不是故意疏远谁，只是……」他慢慢说，像在挑选每一个词，「我总觉得，没有人真的听得懂我在说什麽。後来我乾脆也不说了。」

    「所以你就一直一个人吗？」

    「也不能说一直。」他顿了顿，「有时候，有人坐在我旁边，有人会叫我名字，但……那感觉，还是很远。」

    他低下头，双手交握，像是在让某段情绪慢慢沉淀。

    「我以为这样是正常的。我也习惯了。直到现在……」

    小yAn光静静地望着他，目光没有一丝同情，却有种不动声sE的温柔。

    「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才觉得原来有人在听你说话这件事，是有重量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一旁飘过的小光兽，那光点便像泡泡一样震了一下，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噗」声。

    「我从来没想过会对一个……梦里的人说这种话。」布莱克又低声道，「但我不後悔。」

    「为什麽？」小yAn光问。

    他抬起头看她，火光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微亮。

    「因为你从没b我说。」他说，「但你一直在听。」

    小yAn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轻轻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麽回应你。但如果你想继续说，我可以一直听下去。」

    「嗯……好。」

    又是一阵短暂的静默。

    但那不再是难堪的空白，而是一种新的平衡。

    像两道光，在黑夜中各自微亮，然後靠得更近了一些。

    火光逐渐微弱，峡谷静得彷佛时间停止。

    小yAn光忽然坐直身子，眨了眨眼，轻声说：「快看——」

    布莱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已伸出手指向天空。

    他顺着她的手势抬起头——

    然後，呼x1在那一刻停住了。

    整个峡谷的上方，从黑暗中缓缓展开一幅绝美的天幕——

    无数星星，像洒落的银沙，密密麻麻地铺满整片夜空。星点之间流动着若隐若现的光雾，如同银河的脉络在空中悄然编织。更远处，一条闪耀的星河横亘天际，宛如梦与现实的分界线，在天与地之间缓缓流动。

    布莱克睁大眼，几乎不敢相信。

    「……怎麽……」他低声问，声音里透着不自觉的颤动，「怎麽会有这麽多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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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吧？」小yAn光笑着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反应。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天空。」他喃喃道，「在现实里……城市的灯太亮，天气又糟，有时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那句「从来没见过」彷佛不是单指星空，而是某种情感的缺口，某种从小就缺席的美好。

    小yAn光没有打断他，只是侧着头，看着他望向天际的神情。

    「在这里啊，」她轻声说，「只要愿意停下来看，就一定看得见。」

    布莱克转头看她，那一瞬，火光照亮她的侧脸，也照进了他心底某个从没被触碰过的角落。

    他低声问：「……这片天空，是你早就知道的吗？」

    小yAn光笑了笑，却没有正面回答。

    「你不觉得，它好像会替人记住什麽吗？」她轻声说，「像是……某些我们忘记了的愿望、说过的话，还有那种很小的很小的、可是很珍贵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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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克没有回话，只是静静仰望着那片星海。

    他不知道自己望了多久。只知道在这一刻，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沉重，忽然不再那麽难以承受了。

    星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