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一拳不够 (第2/2页)

火机珍重地收进口袋，随手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头发，然后拨了个号，“他人呢？”

    凌晨正是酒吧热闹的时候，林缓坐在角落，面无表情一杯杯灌酒。

    他有一双很锋利的眼睛，加之气质冰冷，所以整个人总是又冷又硬，大部分人都不太敢跟他接触。但此时此刻，酒吧内闪烁的彩色光灯打在林缓冷淡的脸上，他满脸颓气满身酒味，这种冷淡又禁欲的模样便有种别样的性感，这些若即若离的性感不断散发诱人的沁香，宛如在夜间开放的皎白昙花。

    有人蠢蠢欲动，有人暗中意.yin，有人大方欣赏。

    一杯漂亮的红色冰山摆到面前，来人还未说话，林缓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滚。”

    来者是一个清秀耐看的少年，但从他轻浮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人玩得很花，对林缓毫不留情的拒绝和无礼行为丝毫不恼，甚至兴趣更盛了。

    少年笑嘻嘻在旁边坐下，“哎呀别这么着急赶我走嘛，请你喝酒，这杯酒他们家招牌，特别带劲。”说着，他盯着林缓舔舔唇，缓缓道：“就像你一样。”

    林缓没理他，自顾自喝酒，酒喝太多，后劲慢慢上涌，他有些闷热，解开几粒扯衫扣子，扯开领口，露出白皙锁骨。

    少年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贴着他暴露的肌肤看去，看到后颈时猛地顿住。

    一颗黑骷髅蛇头骨纹身从白色衬衣内探出，危险靡丽，再往里瞟，还能看见几块黑色蛇骨，似乎整条蛇纹身就这样顺着脊骨长在了青年身上。

    明明只是一个蛇纹身，少年却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危险，他仿佛看见一只黑蟒顺着青年的脊骨悠悠上攀，用冰冷的黑鳞贴附他，缠绕他，最后蛇头探出，冰冷又深情地亲吻他，的头颅。

    霎地回神，下一秒头皮剧痛，少年被人抓着头发扯离林缓身边，他吃痛看向罪魁祸首，一张脸五官深邃，带着笑却毫无暖意，语气礼貌但字句行为都无比冰冷，“能请你滚吗？”

    少年莫名想到了那条黑蛇。

    闻声林缓觉得有些熟悉，但他没什么探究欲，只想一杯接一杯麻痹自己——直到那个人坐在身旁，一把夺过他酒杯。

    看清那张脸时，林缓脑中一瞬钝痛，仿佛有人拿着锥子在敲击他脑髓，恍惚间一些片段浮现在眼前，海水、尸.块、巨浪，还有那道充满恨意的声音，一切仿佛失真的CD，刺得他耳鸣眼花，这一下只有一瞬，突如其来却极疼，疼得他心脏仿佛都跟着停滞了一瞬。

    他恍了一下身，被面前的人小心扶住，但下一秒林缓就甩开了他。

    滔天的怒意冲破堤坝，就算是扬成灰，林缓也不会忘记这个男人，哪怕他只看到一半侧脸。

    还没找他算账，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林缓仿佛在看一只死物，在一阵惊呼声中拽着男人衣领将人带到酒吧后巷，朝着脸狠狠给了他一拳。

    但一拳怎么够，平日被压抑的本性在酒精推动下显露，林缓慢慢露出血腥的爪牙。

    男人挨了一拳却悠悠笑起来，自言自语喃喃着：“这怎么行，失个忆也不能为别的人对我动手啊……”尾调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还有显而易见的癫狂。

    林缓又一记拳头落下，季森左手轻而易举地包握住卸除力道，另一只手不管不顾搂住林缓的腰，像一道刚硬的枷锁般将人狠狠灌进自己怀抱。

    他紧盯着林缓双眼，眼眶猩红，如啖rou饮血的凶兽，几乎恨得嗓子发哑：“你怎么能跟别人在一起？”

    说完他不管不顾低下头，疯狂吻上林缓嘴唇。

    这一下如被雷劈了也不为过，酒精让思维迟钝，碎了甚至会产生幻觉，但也不该是这样荒诞、离谱的幻觉，嘴唇被对方又啃又咬，林缓一下子回过神，拼命挣扎起来。

    但毫无办法。

    季森桎梏住他双手，将人闹闹扣在怀里，林缓手不能动腿不能抬，有记忆以来他从未这样弱势过，对面仅仅是一只手就让他无法反抗。而另一只手正揉着他后颈，眷恋地抚摸他后颈上的那块纹身，又不断下压，让他被更深更重地亲吻。

    妈的。

    林缓狠狠咬向季森舌尖，恨不得将他舌头都整个咬下来，季森被咬出血，反而更兴奋激烈，扫荡间唇齿之中遍布腥味，不容他逃，也不让他逃。

    ……

    早已精疲力竭，躲不开只能被迫接受，林缓麻木靠在季森怀里，在某个瞬间产生似曾相识的错觉，但在疲倦和怒火下那些感知微不足道。此时此刻，他只觉得面前这个上一秒跟余蒙柯上.床下一秒和他接吻的男人有病。

    是疯子。

    是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