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祟牢之试〉 (第1/1页)

    焚魂庁的塔楼幽暗且深长，石壁凉意透骨，阶梯狭窄如蛇脊般回旋。苏闲走在前方，拖着漫不经心的步伐，梁烬墨步履艰难地跟着他，感觉像正被带去某种刑场。

    经过一座长廊时，一名nV子正以冷冽背影立在门前。她发sE如霜雪般净白，侧脸凛若冰铁，一双眼淡得几乎无温，彷佛万物皆可斩却无所怀念。那便是焚魂庁的「冰霜之巫」——胧夜澄。

    她只是看了烬墨一眼，声音低冷：「这便是苏闲捡回来的异火残血？」

    烬墨刚想回望，那nV子已冷冷转身，冰霜刀影一闪，地上的一具腐烂祟魂屍首应声碎裂成冰晶。那种动作俐落到没有多余情绪，像断冰落地的清脆声。烬墨第一次感觉自己在她眼里可能不如一只祟魂值得关注。

    「别在意她，」苏闲咳笑，「她怕麻烦，所以若你失控，她会很快‘帮你解决’。」

    此时，一名男咒徒路过，慌慌张张地抱着一堆乱飞的雷符纸条，一副快吓哭的模样。他就是狩月晴真，眼神像被惊吓的小兔，嘴里不断念着清净符，符纸差点掉满地。虽然懦弱，但肩上挂着的雷气束符却微发电光，显示他其实具备天赋——只不过还未能掌控。

    苏闲带着烬墨再深入塔楼最底层，来到石门前。门上以红符血铁铸成三重锁印，彷佛某种禁忌牢房。

    「祟牢，」苏闲懒散说，「焚魂庁每个新人若没Si在这里，才算入门。进去吧。」

    轰啷──门开音如金铁齿啃脊骨。内里浓浊瘴气冲出，一声半像野兽半像婴孩的怪嚎响起，一头人形祟魂正鲸吞一枚断臂。

    烬墨被锁链弹进牢内，铁门轰然关闭。那祟魂四肢异常长，背上有残破符咒入r0U，眼中冒着白焰。见到他便如饥鬼扑来。

    他试图召火，x腔剧痛，但紫火倏忽炸起，从掌心出现吞噬状态。他一边强忍火焰疼痛，一边举刃往前劈：

    「壹之式──噬魂符焰！」

    火焰如暴风怒号般斩出，祟魂被一瞬间焚成焦炭。但余焰未止，火焰yu暴走，他x口血脉撕裂，被火焰反噬踉跄倒地。

    铁门外，胧夜澄与苏闲静静看着。夜澄淡声道：「他无法控制。再这样下去，他会Si。」

    苏闲叼着烟杆眯眼：「Si就Si吧。我只是看看他能不能成第二式。」

    夜澄冷哼一声：「若他Si了，谁来对付墨狱？」

    苏闲没有回答。他看着烬墨跪伏於血与火中，忽然眼中露出一丝残酷的期待。

    烬墨咬牙嘶声，双膝跪地，火焰虽烈，但他SiSi抓住刀柄，用血与意志将火焰压回x口。祟魂Si灰四散，那火焰逐渐被压制，他摇摇yu倒，却仍握刀半跪不倒。

    铁门被打开。苏闲走进来，伸出手扯住他後领，拖出牢房。烬墨满脸汗与血，气息紊乱。苏闲咳了两声：

    「活着出祟牢——你算踏进门了。」

    胧夜澄一言不发，冰瞳略过他半Si的模样，没有怜悯，只有承认。

    ——梁烬墨，在焚魂庁真正的地狱，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