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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班回家的路上，不是有一条b较暗的路段吗？当时，我前方有个骑脚踏车的老伯，但因为他的脚踏车後方没有反光灯，又身穿暗sE衣服，所以我完全没注意到，等到发现时，虽然紧急煞车，但还是撞倒了对方，我自己也摔倒了。」mama语带无奈。

    「那老伯有没有怎样？」mama都骨折了，对方不就也很严重吗？

    「警察来处理完後，老伯就被他的家属带走了，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当时老伯还满清醒的，也还能走，其他详细的状况也只能等到明天联络对方家属才知道了。」说着，mama的脸上突然蒙上一层担忧，「我现在b较担心的是，这一车祸，大概要好几个月无法上班，而且除了开刀、住院的费用，可能还要处理车祸赔偿的事。」

    「妈，你先不要担心这些啦，反正就像你常常说的，总有办法解决的。」

    虽然一说到钱，我也跟着感觉到沉重的负担，不过还是这麽安抚mama，毕竟mama的脚伤复原也很重要。

    後来，mama因为吃了药，就先睡了。

    梓敬陪我办了住院手续後，先上楼找方mama，我则去打电话通知爸爸这件事。

    「目前手边的工作正在赶，我明天先跟上头请示，然後尽快乔时间回去一趟。」爸爸在了解状况後，这麽说道。

    「好，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喽。」道了再见，正要挂电话时，爸爸突然又出声，像是还有话要说。「怎麽了？」

    「……爸爸不在，你辛苦了。」入夜後的急诊室忙乱吵杂，但是在这一刻，我却觉得四周的声音倏地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听见爸爸用着有些难为情，和歉疚的语气，说出这句带有重量的话。

    通话结束後，我仍坐在急诊室走廊的椅子上，想着现在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想着爸爸最後说的那句话，想着mama最先担心的不是自己的伤，而是钱的问题，就这麽想着想着，顿时觉得心好累。

    「电话打完了吗？」这时，梓敬回来了，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

    「嗯。」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你很担心吧？」

    我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

    「还好mama只是骨折，如果发生得更严重……我实在不敢想像，再加上我爸现在又不在身边，真的会有一种少了支柱的感觉。刚刚，我爸还说我辛苦了，但是明明最辛苦的是他啊。」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梓敬看了看我，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地，突然这麽说。

    「嗯。」我点头，然後有些困惑地看着他离开。

    等候了一会儿的时间，他再回来时，手里多了牛N和面包。

    「应该要留下来陪你的，但是又不能留皓皓一个人在家，所以如果有任何状况，你可以去找我妈，或是打给我，我手机整晚都会开着。还有，我怕你会饿，这个留着吃。」他将食物放入我手中後，双手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轻轻地覆着我的手，那彷佛是在加添我力量，在安慰着我。

    梓敬离开後，我吃着他特地买来的面包，喝着还有些温热的牛N，一点一点地，心情好像真的渐渐安定了下来。

    「阿姨现在怎样了？」

    突然之间，耳边听见阿衡的声音，我讶异又不确定地抬头一看，果真是他。

    「你怎麽来了？」

    「听到阿姨车祸，能不来吗？」阿衡坐了下来，关心问道：「状况怎样？严重吗？」

    「小腿骨折了，医生说过几天等腿消肿了，再确定要不要开刀。」

    「那现在呢？在休息了？」

    「嗯。」

    阿衡稍稍放心地点头，表示了解後，又问：「方梓敬回去了？」

    「回去了。」我回答後，又疑惑：「你怎麽知道他有来？」

    「刚刚有看到他。」

    刚刚？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他离开时？

    「我今晚留在这里陪你。」

    我思绪一顿，正想告诉他不用了时，就见阿衡已经拿出书来看，似乎早就做好要彻夜待在这里的打算。

    「其实我一个人也……」

    「累了一整天，先睡一下。」阿衡打断我的话，同时地，伸手将我的头轻压靠上他的肩膀。

    我抬眼看了看他，把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本来觉得一个人待着也没关系，但是此时阿衡在身旁也很好，真的很好。

    只是，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又突然想起了那张合照？

    ……唉，不管了，这件事以後再说。

    我将脑中的画面抹去，又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角度，然後闭上了眼。

    这一夜大概会很漫长吧。

    在意识快要消失前，我又这麽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