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神话(短篇合集)_一桩憾事(七)可乐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一桩憾事(七)可乐 (第1/2页)

    诚如福楼拜所说,通J一旦变得规律,就和结婚没什么两样了。路易和夏洛特的关系只持续到了秋天结束之前,两人都开始对彼此感到疲乏,恰好夏洛特的丈夫认为阿尔及利亚的局势愈发不容乐观,坚持要带她离开这里,前往美国。安托万·斯登——路易见过他一面,一个富有且古怪的男人,确信欧洲必将在一个世纪内陨落,因为这片大陆几十年来痴迷战争,“浪费所有人的时间,我的朋友!”

    “可赌注已下,覆水难收。”路易对他说。

    &将赌注下在游击战上,渴望复制或胡志明在亚洲的成功。十一月,军队在阿尔及尔港查获了一大批从法国本土运来的左翼,是一个码头工人告的密。路易在弗朗索瓦的办公室里见到他:一个很高的黑人,背直不起来,手上的指甲几乎全掉光了。

    “你的动机是什么?”弗朗索瓦问。

    “我恨阿拉伯人,”他安静地说,“他们打断了我弟弟的腿,因为他是一个???[注]歧视X称呼,指被贩卖到北非的黑人奴隶后裔。”

    弗朗索瓦让人给了他一些钱,将他打发走。过了一会,一个浑身绑着绳子的阿拉伯男人被带进来,他是一个FLN的中层成员,也是这次缴获行动中最大的收获。

    弗朗索瓦的眼睛扫过他脸上冒血的伤口,微笑了一下。

    “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们不是糟糕的殖民者,你很清楚这一点,不然,你该去看看b利时人在刚果是怎么做的。”

    “你是基督徒?”那个人慢慢张开嘴,问。他的左脸被打歪了,开口说话时,像在笨拙地微笑。

    弗朗索瓦什么也没说,因为意外或别的什么。一个军官代替他回答:“当然。”

    “不是你们的先知吗?不是他说要Ai人如己吗?”

    他不该讲这句话的,路易想。他看见那个军官走过去,抓住阿拉伯人脖子上的绳子,把他的头拽向另一边,然后将手里那杯guntang的咖啡全部倒进他的耳朵里,冒着热气的褐sEYeT漫出来,顺着他的脖子向他全身流去,他朝空气蹬着脚。惨叫,像有人用又长又尖的指甲在黑板上划过。

    路易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窗台上,忽然感到一阵反胃,仿佛午餐时喝的葡萄酒随时要从他的食管里倒流出来。一个士兵敲门进来,找德·奥特克洛克上尉。有人从他的别墅打电话来。

    路易准备听到的是塔图夫人的阿尔萨斯式法语,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听见的声音是克劳迪娅的。她说夏洛特打电话来了,好像是想要亲自带给他一件东西。

    路易抓着听筒,听着她平稳的呼x1,等待那GU恶心的感觉平复下去。过了一会,他有些恍惚地听见克劳迪娅问:“先生,您还好吗?您还在吗?”

    “噢,我——没什么。我看到一个人,他手上的指甲几乎全掉光了。”他胡乱回答。

    对面安静了片刻。“为什么呢?”她竟然问。

    路易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她听起来的确没有平常那么生y疏远了。

    “我不知道,但他是个码头工人。”

    “是因为要接触水泥吗?说不定是碱灼伤,很痛的,他得尽快去医院。”

    “但我觉得他不会去的。”

    “为什么?”

    “因为太穷了吧。”

    克劳迪娅沉默下去。路易打开头顶的窗户,让秋天的风灌进来,他开始感觉好一些了。

    “克劳迪娅,你是穆斯林吗?”

    “……是的,您为什么问这个?”

    “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是天主教徒——因为你父亲的缘故。”

    “爸爸Si后,mama就改信回去了,这样邻居不会议论我们。在伊斯兰教里,nV人不太重要,所以人们期待我们做的也不多,更轻松。”

    他“嗯”了一声,手撑着下巴。

    “?那你觉得,如果你对我不重要,你的工作也会因此更轻松吗?”

    “这个也是在开玩笑吗,先生?”过了一会,克劳迪娅问。

    她的警觉让路易笑了笑。他将苏西尼别墅的地址告诉克劳迪娅,让她转告给夏洛特,然后挂掉了电话,自己慢慢走回弗朗索瓦的办公室。其他人已经消失了,包括那个FLN成员,只有地上留下了一滩深sE的YeT,散发出苦涩的咖啡味。弗朗索瓦正在独自打牌。

    “刚才,你为什么没有制止他?”路易问他。

    弗朗索瓦抬了下眼皮,手里发牌的动作没停,“好的,南丁格尔护士,下次一定。”

    “我是认真的。”

    弗朗索瓦又抬了下眼皮,这次,他盯了路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