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s谱 (第2/2页)

。」何教授转过身，脸sE苍白，眼神充满不安，「但当年程聿在学校时，对这首禁曲极度着迷。他认为这是终极的音乐谜题，到处搜集资料，试图……复原它。我记得当时很多人都劝过他，包括他的导师。但你知道天才的执拗，他们一旦认定了什麽，就很难被说服。」

    沈决的心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他成功了吗？」

    「我不知道。」何教授摇头，「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Y郁，偏执。直到他加入警队，意气风发，我才以为他已经走出来了。没想到……」

    「没想到这首曲子，成了凶案现场的主旋律。」沈决替他说完後半句。

    她看着何教授，沉默片刻，然後问出来此的真正目的。

    「何教授，三年前的案子您是知道的。程聿的侧写报告错得离谱。从专业理X角度看，您认为他那样的天才为什麽会犯下那样的错误？」

    这个问题让何教授陷入更深思索。他重新戴上眼镜，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

    「我不是警察，不懂你们的刑侦。」他缓缓说道，「但如果从创作逻辑来看，只有两种可能。」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演奏者本身能力出了问题。他的技巧、乐感、判断力，在那一刻失准了。」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演奏者没有问题。但给他的乐谱，是错的。」

    「错误的乐谱？」

    「是的。」何教授停下脚步，看着沈决，「想像一下，一个顶尖钢琴家要演奏从未听过的曲子。如果给他的谱子被人悄悄改了几个关键音符，那最终呈现的就是荒腔走板的彻底错误。他的所有天才都将服务於这个错误，并将其放大到灾难X地步。」

    这句话在沈决心中留下一粒怀疑的种子，但它太过虚无缥缈，缺乏实质证据。她无法沿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只能将其作为可能X暂时存档。

    她告别何教授，走出音乐学院大楼。yAn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她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

    尼古丁带来短暂镇静，让混乱思绪重新变得清晰。

    她脑中两条看似无关的线索，此刻被强行扭在一起。

    一边，是三年前那个因巨大失败而彻底封闭自己的天才。

    另一边，是一首传说中充满Si亡与诅咒的禁忌奏鸣曲，而他曾对这首曲子极度着迷。

    一个更直接、也更冰冷的猜想，在沈决心中缓缓成形。

    有没有可能……创伤并没有毁掉程聿，而是唤醒了他身T里的某个东西？一个以《禁sE奏鸣曲》为圣经，以「净化」为名来修正这个「失调」世界的疯狂人格？

    这个猜想完美解释了她在审讯室里「共感」到的一切：那片巨大的情感虚空，以及悬浮其中的高热度情感碎片。也解释了为什麽程聿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为什麽他会听到那段旋律——因为那本就是从他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

    想到这里，沈决感到彻骨寒冷。这b抓住一个普通变态杀手要恐怖得多。她的对手不是实T敌人，而是潜藏在受害者T内的幽灵。

    她想起何教授在谈话结尾时不经意补充的那句话。

    「唉，说起来，程聿当年的心理状态……也很让人担心。他太追求完美，太骄傲，容不得一丝瑕疵。天才啊，总是容易走向自我毁灭的极端。」

    这句话此刻听来，不再是惋惜。

    沈决将烟头狠狠按灭在地上。她脸上没有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所有的线索——辉煌的过去、被诅咒的奏鸣曲、三年前的创伤、此刻的解离——都指向一个地方。

    一个从未出现在任何官方档案里的地址。一个何教授在回忆中无意间提及的、程聿童年居住的地方。

    旧港区，海鸥路七十二号。

    那里有他的钢琴，有他尘封的过去，也一定有「指挥家」留下的、更多的「乐谱」。

    她现在的任务不再是追查，而是确认。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程聿的号码。

    「程聿，」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是沈决。我知道，你想知道发生了什麽，我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