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开学前大灾难！ (第1/1页)

    又过了几个礼拜没有小孩的生活。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电风扇的声音、键盘的喀搭声，还有偶尔钢笔书写的唰唰声。窗外偶尔传来机车呼啸而过的声响，但在这乡下地方真的非常少，却也很快归於沉寂。没有学生的日子，时间彷佛被拉长。

    写作的生活倒是有了些许进展。

    「晓沐已经好久没来了呢！」男子一边翻着稿纸，一边喃喃自语。

    「整个生活都好惬意啊……」

    他甚至开始想，如果撑过这学期，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怕被大家误会，而专心写作呢？

    直到——

    校长拿来的新学期课本，整齐地叠在书桌一角。

    那是一叠安静却存在感强烈的书。

    男子眯起眼睛，看向那抹刺眼的水蓝sE。

    如同湖面的光一般，涉入他的眼中。

    「那个……国小课本应该不用备课吧？」

    他假装轻描淡写地自问。

    「小五能有多难教呢？」

    他把脚翘到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脑後，手指指缝中仍夹着代表作家的钢笔，语气充满自信。

    「我谁？好歹也是学霸出身的。未来可是要征服文坛的男人，怎麽可能不会国小的内容呢？」

    然而——

    数学课本就放在最上端。

    上面像是写着——来看我、来看我，你懂吗？

    那水蓝sE的封面，在夏日的yAn光穿入老房中的余光下，仍反S着神圣的光。

    夏天地的酷热使人焦躁，连空气都像挤尖峰时段的下班火车一样卡住不流通。汗水顺着眉毛滑落而下，他却越看那本数学越觉得心浮气躁。

    「把它放到国文课本下面好了。」

    男子迅速地把国文课本随意地压在上面，动作乾脆俐落，额间的汗珠一滴也没落下。

    「眼不见为净！」

    他满意地点头，又低头继续写诗。

    ————————————————————

    男子起身去厕所的功夫。

    再回到书桌前时——

    水蓝sE的边角，居然露了出来。它并不像春期少nV绑起头发後的後颈，使人不自觉地注视，而是那没有紮进去的衣角。

    「怎麽又是你……」

    男子直直地瞪向数学课本。

    那露出的一个小三角，像是在大大地嘲笑他。

    他深x1一口气，把两本书重新叠好。

    一个缝都没露出来。

    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再看到数学课本。

    「完美。」

    他转身准备去冰箱找水喝。

    屋子里真的太热了。

    此时此刻，他最需要的——

    是一支沁凉冰bAng。

    尤其是苏打口味的。

    透明微蓝，气泡味在舌尖传入，冰凉感直直贯穿脑门——

    颜sE一定也要让人感到凉爽。

    水蓝sE。

    ……

    数学课本又浮现在男子脑中。

    那水蓝sE的书皮。

    「可恶的数学课本编辑者的Y谋……」

    上完厕所的男子冲回书桌旁。

    「又是你，数学课本！」

    他猛然拉开国文课本，像是被抛弃的前任一般，随便地将其放於桌子上不起眼的角落。

    水蓝sE数学课本大喇喇地躺在那里——一点也不害臊。

    彷佛早已等他回来的小三一般。

    「你以为我怕你吗？」

    男子眯起眼睛，眉毛成了倒八字。

    「小心我读通你啊！！！」

    「然後所有学生都听得懂我在教什麽！！！」

    「不要小看我。」

    他拿起笔，摆出对决姿势。

    这一刻——

    他显然成了唐吉诃德。

    而数学课本，则是大风车。

    笔是长枪。笔记本是盾牌。

    第一页打开。

    分数乘除。

    第二页。

    应用题。

    第三页。

    「甲乙丙三人……」

    男子沉默。

    「……」

    五分钟後，他皱眉。

    十分钟後，他开始怀疑新课纲是不是改了什麽。

    十五分钟後，他往後一倒。

    「输了……」

    遍T鳞伤。

    差点挂掉。

    「栽在这小小数学课本上……」

    他盯着破旧的天花板。

    「要不是为了学生……」

    「我现在就……」

    他转头看向课本。

    「把你烧毁！！！」

    当然，他没有真的烧。

    只是用力阖上。

    心里其实清楚——

    这不是课本的问题。

    而是自己太久没碰数学了吧？

    沉默良久。

    男子默默拿起手机。

    拨出一通电话。

    「那个……就是……」

    他罕见地语气迟疑。

    「能教我数学吗？」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接着笑了。

    在一番解释後，对方终於愿意教男子读书。

    对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早就料到的笃定。

    「已墨，我就知道你会当老师的。」

    男子愣了一下。

    「没有啦，没有啦……」

    「只是觉得也该回馈社会了。」

    纵使知道对方看不到画面，

    他仍然害羞地摆了摆手。

    1

    像个被戳破心思的小孩。

    一个半小时过去。

    从观念、解题逻辑，到怎麽拆解给学生听。

    电话另一端的人没有直接告诉答案，而是不断问他：

    「如果是学生，你会怎麽讲？」

    「你要让他看到什麽关键？」

    「数学不是算快，是看懂。」

    通话结束时。

    男子低头。

    数学课本第一章、第二章——

    1

    密密麻麻全是笔记。

    不同颜sE的重点标示。

    旁边还写着教学提醒。

    他忽然发现——

    自己不是不会。

    只是太久没有重新学习。

    刚刚对话的nV子挂上电话後，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是不会，只是需要时间复习，还有需要人传授如何教数学而已。」

    「我一直都觉得他很适合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