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神明也有编制 (第1/1页)

    墙「啪」地一声在背後阖上，外头的香火声也一并断了。

    一瞬间，空气变了。

    不像Y冷，也不像温暖，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乱。她张望四周，却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石板路上，脚下还画着「访客通道请靠右」的白漆。

    左边的墙上贴着手写告示：

    ????施工期间请勿乱m0神像

    ????报到请至服务处排号

    ????自行请神後果自负，服务不含退灵

    「……这里是……？」

    她回头看阿嬷，却见阿嬷一脸老神在在：「这就是後台啦。」

    她忍不住问：「後台也太像……公家机关混夜市？」

    「对啊，神明有编制欸，谁跟你想的一样整天坐神桌发呆？」

    再往前走几步，右侧像是个古早的接待处，一个穿着灰sE道袍、嘴里叼着牙签的老伯正翻着一叠摺页册，懒洋洋地喊着：

    「咦？新人啊？今天又是谁报到啦？」

    「我的孙。」阿嬷语气挺傲，「家里那位不肯做事，这不，换她来看看。」

    那老伯头也不抬：「喔喔，好啊……登记一下——」

    他抬头一看，吓得一跳：「哇哩咧，这小孩还活着欸！」

    「当然活着啊！不然是要我孙nV魂出窍来面试逆？」阿嬷翻了个白眼。

    老伯m0了m0头：「啊不然你怎麽拉她进来的……欸，这流程怪怪的喔——」

    她紧张地看着两人：「我是不是不该进来……」

    「没关系啦，反正现在人手不足，活的都快bSi的能g了。」老伯又低头，「来，把香交出来，我写张临时通行符给你贴额头。」

    「贴额头？」

    「不然你走进去等一下被灵差当流魂卷走喔，那就麻烦了。」

    ……

    再往里走，是一片像夜市又像庙会合T的空间，吊着红灯笼、飘着油烟味，还有人在卖纸紮面线和莲花冰。

    有个神明模样的中年大叔穿着宽袖红袍，正蹲在地上修鞋子，一边骂骂咧咧：「又说预算不够，我们这区连庙壳都快塌了，还不让我调职。」

    远处则传来一声怒吼：「谁又乱烧金纸啦？老子才刚扫完地！」

    阿嬷不以为意地穿过这片混乱景象，彷佛这就是日常。

    她边走边说：「你爸以前就是被抓来帮忙分类叠金纸的，人还不错，但实在不会叠，弄得人家整个库房都着火。」

    「……他还在这里吗？」

    「不知道欸，也许被调去别区了。反正这种临时工很常换。」

    她听得越来越糊涂，越来越觉得这里不像是神圣之地，反而像一个……超自然的基层公务机关外加老灵魂中继站。

    阿嬷忽然停下脚步，在一个泛着红光的小门前站住。

    门上贴着：「内部会议中，勿擅闯。」

    「到这了。」她说。

    「……这里面是什麽？」

    阿嬷难得语气收敛：「里面是祂。今天特地留一点时间给你。」

    「我可以……问祂问题吗？」

    「可以啊，祂不会直接讲答案的，但会给你方向，有时候还会给一张签诗，没cH0U好还会被笑。」

    她吞了口口水，点头。

    「等等看到什麽都不要叫，不要打招呼，也不要随便拜下去，这是第一天的见面礼，不是求婚。」

    「……知道了啦阿嬷。」

    「你现在知道的这些，都只是开始，真正要懂……是从进去之後。」

    阿嬷伸手，在门上轻轻一推。

    门，慢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