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第三中学 (第3/4页)

我带到休息区，按坐在椅子上，语气里还是怒气未消，「到底怎麽回事？你认识那家伙？他为什麽推你？」

    我看着瑞希关切又愤怒的脸，还有旁边沉默但目光中带着询问的梓寒，喉咙有些发乾。我简略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关於辛格，关於我的猜测，关於那狠狠的一推。

    「什麽？！有这种事？！」瑞希听完，一拳捶在旁边的金属桌上，发出「哐」一声巨响，引得远处几个人侧目，「这他妈不就是忘恩负义吗？！以前是兄弟，现在装不认识？还动手？！什麽玩意儿！」

    他气得在狭小的休息区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暴躁狮子。

    一直没说话的梓寒，这时却淡淡开了口，声音没什麽起伏：「我觉得，未必是他忘恩负义。」

    我和瑞希同时看向他。

    梓寒那双过於漆黑平静的眼睛看着我，慢慢说道：「会不会是……你先忘恩负义了呢？」

    我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瑞希也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反驳：「寒仔你胡说什麽！理贝怎麽可能……」

    「我说的不是现在。」梓寒打断他，目光依然锁定着我，彷佛能看穿我竭力掩藏的慌乱与自责，「是以前。在你说的那段无话不谈的友谊里，你真的了解他吗？还是说，你只是享受有一个倾听你所有烦恼的兄弟，却从未真正试图走进他的世界？当你有了更想倾诉、更想靠近的人b如黑雅之後，你是不是……自然而然地，就把他放在了後面？」

    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而JiNg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我一直不愿正视的真相。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只能颓然地低下头，双手无力地cHa入发间。

    是啊……我怎麽能否认？後来那些渐渐减少的交谈，那些被我以「忙着和黑雅一起做课题」为由推掉的邀约，毕业後直到逃亡都未曾主动联系的疏远……我自以为是的「兄弟」，或许从我开始将目光更多投向黑雅时，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我亲手推远了。

    瑞希看着我这副模样，满腔的怒火也熄灭了，变成了困惑和些许不安。他挠挠头，看看我，又看看梓寒，最终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在我旁边坐下，沉默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到底经历了什麽？」

    这个问题，像鬼魅一样缠绕着我，在接下来的半天里挥之不去。训练时，我动作僵y，S击准头大失水准；战术课上，教官讲解的声音彷佛隔了一层水膜，模糊不清。我大部分时间只是呆坐在休息室的角落，望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发呆。

    雪莉亚主管经过时，脚步顿了顿，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但她什麽也没问，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径直离开了。或许在她看来，这种因为私人情绪影响训练的状态，也是需要自己消化的「课程」之一。

    晚上去食堂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瑞希试图讲几个并不好笑的笑话活跃气氛，我和梓寒都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走进嘈杂的食堂，我们却意外地发现，旁边那张通常空着的桌子，此刻坐了一个人。

    是夏目。他独自一人，沉默地吃着餐盘里的食物，脊背挺得笔直，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瑞希压低声音对我说：「听说下午後来被雪莉亚主管叫去谈话了。估计挨训了。然後……他好像後来有去找你？不过你不在休息室了。总之，」他耸耸肩，「看样子算是和解了？至少表面上是。」

    我看着夏目孤独的背影，那句盘旋在心底的「你真的是辛格吗？」几乎要冲口而出。但想起他冰冷的眼神和那一推，所有的话语又都哽在了喉咙里。最终，我只是默默地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拿起勺子，食不知味地开始进食。

    我们这桌和夏目那桌，相隔不过数米，却彷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厚厚的冰墙。没有交谈，没有眼神交流，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晚饭後的加练，我强迫自己集中JiNg神。或许是憋着一GU劲，或许是想证明什麽，S击成绩居然奇蹟般地回升了，五枪里能有四枪稳稳命中十环。梓寒已经开始接触更复杂的基础指挥模拟和实战案例分析，他学东西快得惊人。而瑞希，听说因为S击天赋实在有限，被雪莉亚单独拎去加强近身搏击和T能训练了，据说进步飞快，很快就能追上我们的进度。

    第三天，就在这种压抑、困惑和强迫X的专注中过去了。

    夜深人静，我躺在坚y的床铺上，瞪着漆黑的天花板。日间的疲惫袭来，却驱不散脑海中那张冷漠的脸。

    他到底是不是辛格？

    我认识的那个辛格，yAn光、开朗、讲义气，是人群中的开心果，会为了兄弟两肋cHa刀。他绝不是现在这个化名「夏目」，眼神冰冷、出手狠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陌生人。

    可如果他是，是什麽让他变成了这样？是我当年的疏忽和远离，在他需要的时候未能察觉，未能给予支持？还是後来他独自经历了远b我更残酷、更无法言说的事情，以至於必须将「辛格」这个名字连同过往一起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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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在哪里让他失望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心里，在每一个试图入睡的深夜，细细密密地疼。

    宿命的问题在梦中没有找到答案，清晨醒来，只留下更深沉的惘然。训练还得继续。我像一台上好发条的机器，沉默地走到S击位，拿起那把已经熟悉重量的训练枪。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稍微压下了心头翻腾的思绪。

    正当我准备开始例行练习时，雪莉亚的脚步声自身後响起，沉稳而清晰。

    「理贝，编号0073。」她站定在我侧後方，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长官。」我转身立正。

    「你的S击考核，现在开始。跟我来。」

    我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之前不是通知一周後吗雪莉亚…？」

    雪莉亚微微蹙眉，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计画调整。在这里，长官说今天，就是今天。还有，」她强调道，「称呼我时，请使用完整职阶或长官。雪莉亚不是你能直呼的名字。明白吗？」

    「……是，长官。」我无奈地抿了抿嘴，放下训练枪，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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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带我穿过熟悉的训练大厅，走进一条我从未踏足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滑开，里面的景象让我微微一怔。

    这是一个b普通靶场更为宽阔、更具科技感的空间。灯光明亮均匀，空气中带着恒温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除了远处的靶位，房间中央设有战术指挥台和多个大型显示萤幕，墙边摆放着各种我从未见过的仪器，线路整齐地汇集到地板下的管槽中。最引人注目的，是S击位上放置的不是真枪，而是一把造型流线、带有多个感测器和连接线的模拟枪械，以及一副整合了护目镜和头戴式显示器的头盔。

    「这里是模拟战术评估室。」雪莉亚走到指挥台前，开始简洁地介绍，「你将使用这把模拟气动训练枪，无实弹，後座力与弹道由电脑模拟生成，完全拟真。标靶是电子感应靶，不仅记录命中环数，更能即时分析你的S击姿势、呼x1节奏、瞄准轨迹、反应时间，甚至心理波动对稳定X的影响。」她指向最大的萤幕，「所有数据会同步显示并记录，进行综合评分。这是石国陆军协会的基础评估设施，真正的资格考核，环境和难度会复杂得多。」

    我被眼前这套JiNg密得超乎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