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0时间的代价 (第1/2页)

    雾霭轻涌，气流变得迟滞，生机石在x前微弱发光，为森渝照亮前路。

    风不再吹动枝叶，yAn光彷佛在接近结界前自行退避。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空气微弱震动，一种非听、非视的感知出现──某种存在，正在「注视」他。

    雾气退去，一枚悬浮的黑曜石吊坠出现在半空之中，宛如悬铃无声摇晃，g勒出一道细长的裂缝。

    森渝停下脚步，整理好思绪，轻声道：「移时者……请问，您是否愿意与我对话？」

    裂缝倏然张开。

    他没有犹豫，跨步而入。

    空间无风无声，黑曜石圆坛悬浮着，凯佩尔站在中央，眼瞳如流转星轨，映照着无数交错的可能。

    「你来了。」声音不含情绪，却不可抗拒。

    「我想见您。」森渝慎重地开口。

    「我知道。你想走另一条路——将命运撕开，重新选择。」

    森渝抬起头，目光无惧：「是。」

    「你可知代价？」

    「我想知道。」

    凯佩尔的掌心浮现出一枚倒转的砂时计，细沙缓缓自上层流泻，却并未积聚在下方。

    时间在这里，只是流动的假象。

    「若你选择回到过去的节点，以此重塑未来，这表示──」

    「你将不再拥有，从选择回溯的节点到此刻的所有记忆，包括幽光密林、我、此刻，还有......她。」

    森渝瞬间怔住：「......安赫？」

    凯佩尔的神情罕见地闪过细微的悲哀：「你不该将她的名字放进你的选择里；我也不会替她发言。」

    「那你能告诉我，她是怎麽看待这件事的吗？」

    「不能。」凯佩尔回答得乾脆而冷峻，「那是她的选择。」

    森渝心中震动，良久才回神，喃喃道：「所以……我会忘记她。」

    凯佩尔的面sE并无悲喜，「你将失去所有关於她的情感、言语、记忆。」

    「我若选择重来──」森渝抬起头，面sE苍白，「就会忘记我们相识的过程、她教我如何倾听森林的声音、那段……我以为只是学习，却让我想要真实地活着的日子。」

    「是。」

    「那我……还能再次和她相遇吗？」

    凯佩尔看着他，声音毫无温度：「我不是预言家，也不贩售希望，我只是时间的执行者。」

    「……但，她说会记得我？」

    这次，凯佩尔顿了一下，才答：「......她选择了记得。」

    「时间不是一条会分裂的河，而是一张卷轴。当你选择回溯，你不是离开这条路，而是折回某一页，书写新的未来，旧页的墨迹会被时间覆盖。但，如果有人选择记得，那段故事就仍然存在於他们的心中。」

    「不是创造出一个新的你，也不是抹去任何一个世界，而是──你付出遗忘的代价，而她承担记得的重量。」

    沉默降下，长久无声。

    森渝静静地望着那枚砂时计，伸手轻触悬挂心口的生机石。

    那里还能感觉到安赫的气息。

    「如果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是否等於从未发生？」

    「发生过。时间不会抹去存在，只是你无法再拥有它。」

    森渝缓缓闭上眼睛，深x1了一口气，评估着自己是否能够承受，试图替内心的踌躇留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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